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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周停下來向看傻逼似的看著他:“不坐出租坐公交?”
何子圍表示默認地低著頭不說話,一臉寧死不屈。
唐周表示要是自己被人操了心里也不爽,不僅不爽,恐怕還想殺人,這種程度的小性子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不打算改變自己的想法,只軟聲說道:“你別鬧,一起回去?!?
“誰鬧了?!”何子圍被氣吐血,他突然就覺得自己特別幼稚。唐周的語氣就像是在哄小姑娘,他心里本來是有小情緒,順便還想挽回一下剛才在酒店等唐周的傻逼事,這下子被講得跟無理取鬧似的,氣勢一下就短人一大截,“我沒鬧,我就是……就是不想坐出租?!?
“行,沒鬧。”唐周敷衍地點點頭表示認同,握在何子圍手腕上的手卻依然沒放開,“那你給我個理由。”
“我……”何子圍支支吾吾半天,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出口,“我坐著屁股疼。”
唐周一時詭異地沉默了,雖然他還是對何子圍的借口將信將疑,但也不得不認真思索:“站著不疼?”
何子圍狠狠瞪了唐周一眼,出租車司機適時大喊了一聲:“還走不走了?”唐周松開他的胳膊,向出租車走過去。
何子圍本以為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沒想到唐周只是過去帶上剛才沒關(guān)上的副駕駛門,跟師傅道完歉后,就在師傅的罵聲中踱了回來。從何子圍身邊走過時還回頭看了他一眼:“走吧。不是要坐公交?”
何子圍覺得人生十分失策,但此時也沒辦法再做出搭的士的提議,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往前走。兩人一前一后朝著東邊,影子被傍晚的陽光拉得很長,跟在壓馬路似的。何子圍努力將這個過于和諧的念頭從腦中驅(qū)趕出去,不禁開始思考下一次開房大概會是什么時候。嘖,還不如壓馬路!
一百多米的距離很快就走到了。這附近多是商圈寫字樓,正趕上下班高峰期,車站站得密密麻麻,上車下車人頭攢動。兩人等的車遠遠駛過來,還沒靠站,何子圍就連忙跟著一大波趕車的人湊上前去。但他擠車的技術(shù)訓練不到位,運氣又不行,等公交車停穩(wěn)開門,何子圍已經(jīng)被人從最前面那一波擠到了人群中后的位置。
何子圍并不氣餒,此刻正是爭分奪秒的戰(zhàn)爭,沒時間給他傷春悲秋感慨時運不濟。他又奮力向前沖,被前面的大高個一胳膊肘捅在胸口,向后踉蹌著退了兩步,沒等他再次找到平衡,一雙手從身后扶上他后腰,穩(wěn)穩(wěn)托住了他。唐周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后,神色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手上用力,成功把他送上勝利的高地。
刷卡的時候,何子圍猶豫了一下,還是替唐周也刷了?!暗蔚巍眱陕曧懀麤]看唐周,順著人往前走,只暗自注意著身后,唐周一言不發(fā)地跟了上來在他旁邊站定。
不僅躺平任操,被操完還掏錢請人乘車,何子圍覺得自己這寬廣的胸襟簡直可以申報“感動中國”,真是以德報怨,非常仁至義盡了。
車開過兩站,上車的人遠遠多過下車的,原本車廂就擁擠,這下更像沙丁魚罐頭了,里面的人跟被壓縮過了似的。何子圍原本就站在兩根橫桿扶手的中間,這下更是被前后左右的人卡著,隨著車加速減速的慣性晃蕩,抓著拉環(huán)的手扯得幾乎要脫臼,原本就不太爽利的腰腿也難受起來。前方路口信號燈變紅,司機一個剎車停下,右后方的大媽沒抓緊,向前狠狠一摔,何子圍的腿頓時扭曲成一個難度系數(shù)3.0的姿勢。
唐周換了只手扶欄桿,從身側(cè)抓住何子圍胳膊,費力地把他提起來。好容易等車到站,唐周趁著人往后走,左擠右擠開辟了個空位,一把將何子圍拉了過去,將人塞在自己和座椅之間的空隙里,站定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