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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撕毀的窗簾,遍地的小腳印與不明生物的腳印,沙發上的爪子印,被摔壞的杯子的殘骸,花瓶中的花不翼而飛,他今早好好放進洗衣機中的臟衣服此時遍布了整個客廳……
“蘇!簡!你給我滾出來!——”
轟隆——
外邊一道閃電,聲音凄厲如泣。
回答蘇科盛的不是蘇簡,而是一個不知在哪冒出來的小臟團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一團臟衣服里溜達出來——當然它自己也干凈不到哪里去,很顯然蘇科盛的衣服也是它弄臟的。
身上還往下淌水的蘇科盛站在門口與那只不明生物對視,眼中充滿了不知名的情緒。
良久,2036室再一次傳出來凄厲的尖叫——
“啊——有狗啊!蘇簡!蘇簡!你給我滾出來!家里怎么會進來狗!蘇簡——”
聽那聲音,怕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一樣。
蘇科盛此人,平時沒多大的愛好,就是喜歡裝修房子,室內亂設計,可惜他高中畢業后聽從父母安排,報了自己并不喜歡的金融專業,自此在這不喜歡的專業中苦苦掙扎。
這一掙扎,就把他一個十八歲美如一枝花的大小伙子,活活拖成了一個臨近三十奔四的大叔。
他的那點小理想小夢想,經過現實的壓縮壓縮再壓縮,到現在縮成了一點都懶得向別人訴說的小愛好。
而這點小愛好,使他把家中裝修的簡潔漂亮,是他每天工作了一天回家后,唯一一點聊以□□的東西。
而現在,這點小安慰,被他從小到大都懼怕的東西——狗,從里到外糟蹋了個盡。
嗯,蘇科盛看著客廳中那個渾身臟兮兮的小煤球,以及它旁邊好不到哪里去的蘇簡,簡直想蹲下身,撿一撿自己碎成渣的好心情。
然而他是個成熟穩重的成年人,哪怕現在心中的火氣幾乎沖上云霄,他也只能陰沉著個臉,而不是直接擼袖子上,揍這□□崽子一頓。
蘇簡是從洗浴室里竄出來的,他出來后看見蘇科盛就變了臉色,忐忑不安的叫了聲:“爸爸。”接著兩人都不說話了。
客廳中兩人一狗以一種滑稽的姿勢站了一會,可能是因為氣氛略沉重,連剛才活蹦亂跳的小狗崽子都不動了,看看小孩又看看大人,接著“汪!”了一聲。
這聲狗叫喚回了蘇科盛的恐懼,他瞥了一眼那還沒到他膝蓋的小狗,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手一指,“把它扔出去!”
蘇簡趕忙把狗崽子護懷里,聲音堅決反對,“不要!”
蘇科盛腦門兒上的青筋又活躍起來,手已經蠢蠢欲動的往墻根擺著的掃把伸去:“你到底扔不扔!”
“我好不容易才把它逮家里來,不要!”
“合著我他媽盼著它進我家門一樣,要不這樣,你既然已經把它‘請’進來了,讓這狗大爺吃一頓,你再把它‘請’出去好不好?唉別往臥室去,我操蘇簡!”
狗大爺聽見狗這個字,愉快的又“汪汪”兩聲,合著還是個狗答應。
蘇科盛怕蘇簡和狗答應把臥室也糟蹋了,慌忙上去把人和狗拖了出去,一只手已經操起了掃把,兩下抽上了蘇簡的屁股。
蘇簡在蒙圈的挨揍狀態中還是把懷中的小狗緊緊護著,反應過來接著滿屋躲那奪命連環掃把,伴著蘇科盛的一句句:“你給我把它扔出去!扔出去!扔出去!……”
蘇簡邊躲邊回嘴:“我就不!就不!”
狗答應:“汪!”
一瞬間,蘇科盛本來美好的一下午被破壞的雞飛狗跳。
別看蘇簡這小孩叫蘇科盛爸爸,可實際上蘇科盛并不是他爸爸。
當然,蘇簡也不是撿來的。
是前幾個月他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姐姐蘇夢塞給他的,說是塞真不為過他姐姐就像擺脫了一個巨大包裹一樣,把蘇簡扔給蘇科盛,寥寥交談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