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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珂睜大眼睛:“小白是男人?”
“不用這么驚訝,”花錦川冷靜道,“我從來沒說過他是女人。”
“也是。”流珂摸摸下巴,“要不那天你也不會認錯我。”
花錦川內心尷尬得無以復加,咬牙微笑:“能放我下去了嗎?”
“哎呀,你暈了又睡睡了又暈,兩天兩夜了,哪來那么多覺?”
“我是傷患,我需要休息。”
“那你能馬上睡著嗎?”
“……”當然是不能,除非物理催眠。
流珂兩手一攤:“這不就結了?閑著沒事干,聊會兒嘛。”
花錦川單手托腮,木著臉看下面院子里的樹:“你想聊什么?”
那天流珂背著他一路走進臨淵城,兩人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湊了一下,拿去黑市換了點錢,租了個僻靜的住處養傷。
大概是還在長身體再加上用了好藥的緣故,流珂的傷勢比花錦川預想中好得還要快,現在都有精力把他搬上房頂強行要求聊天了。
花錦川:……
早知道就不用那么好的藥了,省得現在被問來問去。哪個傷患能比他更悲催?連藥都是自己開的,傷口也是自己包扎的,強撐著處理完才敢暈。
甚至還要莫名其妙給熊孩子做陪聊。
三觀都不合,究竟有什么好聊的?
流珂完全不認為無話可聊,興致勃勃道:“不如就說說你那個前未婚妻吧。”
“……”花錦川換了一只手托腮,“關于她的事我已經說完了,就這么多。”
你跟她又不熟,別跟我說你在她要打死我的時候看上她了,什么癖好啊?
而且取向是真的不合適。
“我想聊的不是這個。”流珂說,“就是覺得好玩,我以前以為修士都是一個樣,沒想到還有她這種。”
“一個樣?”花錦川好奇,“什么樣?”
“你這樣嘍,濫好人。”流珂撇嘴,“千萬年都沒句新鮮的,動不動就喊著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其實連自己都救不了,裝模作樣。”
花錦川:……
什么叫濫好人?沒我這濫好人你現在還不一定什么樣呢。
他無語了一下:“流水線上都有殘次品和優等品,人怎么可能都是一個樣子的?”
流珂迷茫:“什么是流水線?”
“不重要。”花錦川并不想從頭介紹工業化,掰回話題,“我的意思是,人各有志,魔族有各種各樣的,修士當然也有各種各樣的,不可能所有人都想拯救世界。”
“是嗎?那你呢?”
“我?我就算想,也沒那么大本事,能救眼前看見的就了不得了,所以我不會把拯救所有人的擔子擔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