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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條路也未必就能保證平安,至少對一個修士絕對不會友好,說不準會遇上什么。現在天這么黑,他的狀態也并不適合貿然行動,為求保險起見,還是等到天亮再出發比較好。
魔界沒信號,花錦川的手機現在跟一塊板磚區別不大。
他收起手里的發光板磚,憂心忡忡地呆立了一會兒,勉強用“擔心也沒用”說服自己,轉身離開岸邊,試圖在附近尋找一個背風的地方過夜。
走出兩里路后,腳下的觸感終于從單純的碎石變成了泥土,四周分布著稀疏的植被,再往前走,野草茂密起來,從鞋面高逐漸變成了半人高。
草葉上的露珠沾到衣服就是一塊冰涼的濕印,花錦川撿了根樹枝,一路掃開擋在面前的草。
正走著,冷不防踩到一個軟中帶硬的東西,肉質感。
花錦川一個激靈,樹枝脫了手,驚出一身冷汗,死命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叫出聲,急忙往后退。
噔噔噔退出四五米遠,兩條褲腿給露珠沾濕了大半,他才緩過神來,腦子里不住猜測自己踩到的是蛇身還是獸尾。
按體型來推測,擁有人腿粗細的尾巴,就算是一只倉鼠都能拿活人當瓜子嗑了,更別說這種地方顯然不可能有倉鼠。
花錦川不由得感覺喉嚨一陣干澀,站在原地不敢亂動,仔細留意四周的異響,小心翼翼把手伸到胸前,從小藥葫蘆項鏈墜里摸出搗藥杵。
黑暗里,風吹過草叢,沙沙作響。
遠方傳來獸類的悲嚎。
對面有什么東西倏然一動,晃動了草葉。
花錦川狠狠咽了咽口水,握緊藥杵,舉起來。
接著他卻聽到對面響起壓抑著痛呼的抽氣聲。
作為一名醫者,花錦川對這類聲音非常熟悉,比自己的聲音還要熟悉。
毫無疑問,他剛才踩到的是人,而且是個女人或者小孩子,只是不知道是魔族、妖類還是修士。
不管是什么,在這種地方,碰到看起來弱勢的人比碰到彪形大漢要可怕得多,也許還不如碰到巨型倉鼠。
花錦川并沒有放輕戒備,一手舉著藥杵,一手胡亂掏出醫用手電,躡手躡腳地靠過去。
抓著手電的胳膊擋開攔路的亂草。
“勞駕?!彬嚨?,草叢里有人說話了,嗓音干啞,“別照眼睛行不行?快瞎了?!?
花錦川瞳孔緊縮。
距離他腳下不過一米的地上,密實的草叢中間躺著一個小孩子,看身量不超過十二歲,瘦得像只小貓,身體蜷縮著,雙手捂著腹部,衣服破爛不堪,臟污的小臉上全是青紫的傷痕,左臉顴骨腫起一塊,右邊嘴角裂開一道口子,流出的血在下巴上結了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