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刀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狗窩也隨著海浪顛簸。
雖說江寒陵給船和狗窩都做了一定的固定措施,白黎也依舊時不時在窩里翻來滾去,最后終于在又一次劇烈的晃動中從狗窩里飛了出來,嘰里咕嚕連翻幾個跟頭,不小心給窗前獨坐的江寒陵來了個滑鏟。
煞神這時候倒很有人情味,撈起腳邊攤得扁扁的狗餅,摸著脊背順毛:“沒事吧?”
白黎不是很想回答。
狗都甩成抹布了,怎么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吧?
奈何滿懷關切的溫柔版江大帥哥不多見,白黎很沒出息地被美色迷得暈頭轉向,舍不得辜負好意,強忍著眼前的重影,仰視對方,張嘴想要說自己沒事。
結果開口就是“噦”的一聲干嘔。
江寒陵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我應該還沒丑到這個地步】
白黎急忙道歉:“對不噦!我不是噦……故意的……噦!”
江寒陵:……
眼看氣氛越發尷尬,白黎當機立斷出了竅,嘿嘿傻笑兩下:“那個我去看看我師兄!”說完掉頭就跑,生怕自己耽于美色的小眼神被看出來。
江寒陵尚未開口,眼前就只剩下了晃動的門扇,只好寂寞如雪地抱著不省狗事的小白。
小白這段時間又圓了一圈,摟在懷里肉墩墩的一坨,肚皮尤其的軟,是個集優良手感與自發熱于一體的生物智能抱枕,江寒陵沒把它放回狗窩,就這么抱著狗繼續工作,任由小白靠在自己懷里仰著頭張嘴打呼嚕。
全速行船兩天多,距離傳說中歸墟所在的海域已經只剩不到半天的路程,大約是靠近歸墟的緣故,風基本停了,一直不停的鵝毛大雪逐漸變回雪粒。到了下午,天上罕見地出了太陽,不怎么耀眼的虛弱版陽光照在窗沿的積雪上,散發出瑩瑩的光。
江寒陵合起資料,靠上椅背,姿態有些懶散,一只手捏住小白的嘴筒子讓鼾聲靜音,看著窗外。
外面窗沿下,黑色的發頂不時起伏,腦殼圓潤發絲蓬松,像一朵成精的蘑菇在窗外偷窺,有人在小聲哼歌,聽起來心情很不錯。
江寒陵靜靜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紛紛揚揚的細雪覆滿黑發,歌聲停了下來,變成清脆的呼喊——“江隊長!”
接著白黎從窗下冒出頭,笑瞇瞇敲玻璃:“開窗開窗,給你看個好玩的!”
江寒陵并沒有立即動作,看著對方那張好像永遠不會煩惱的臉,無端想到也許往年冬天他的鼻頭會凍得發紅,兩頰也會染上紅暈,笑起來會更生動,更漂亮。
可惜現在無論天冷還是天熱,生動的也只有那雙小狗一樣無辜下垂的大眼睛了,臉色永遠都帶著陰氣的蒼白。
就算這樣,笑起來也還是很漂亮。
如果再也看不到這張臉,實在太過遺憾了。
白黎看見江寒陵近似發呆的表情,仰頭瞅了一眼太陽,又敲了敲玻璃:“快開窗呀,一會兒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