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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尾鞭如同一尾長蛇游過虛空,自動回到那雙十指修長骨節分明的手里。
魔族的尸體重重摔到天臺上,四周下起一陣紛紛揚揚的血雨。
血液比雨水更粘稠,落到天臺表面的時候,會產生昭示分量的輕微動靜,“嗒”的一聲。
熱氣騰騰,殺氣騰騰。
白黎愣愣地看著這一切,額頭倏然一重,眉心出現某種被尖利物品對準的微妙感,動物本能在腦海里瘋狂發出危險警報。
鼻尖傳來前所未有的、清晰的血腥氣,濃到令人窒息。
他知道,自己額頭上的是一滴血,新鮮的、剛從活生生的胸膛里濺出來的血。
泉清帶著其他各族的十來個海市管理員,從酒店內部趕到天臺,拿出武器和大網著手對敵。
江寒陵最后拿鞭子橫掃一圈捆住三個,落到天臺上,威脅似的把那三個吊到樓外示眾。
剩下的魔族已經只剩不到十個,留給泉清等人處理。
白黎的目光一直呆呆地跟著江寒陵移動,直到這人落到身邊,他還是一副呆愣的模樣。
江寒陵身上濺了不少血,都隱藏在衣料的深色里,并不明顯。
真正明顯的是他臉上的血,細細一線橫在顴骨位置,靠近眼角那側流下長長一道,血淚似的瘆人,冷灰色雙瞳充滿無機質的漠然,仿佛從地獄里爬上來索命的惡鬼。
突然,一抹雪白擦過那片血跡。
白黎眼前一白,感覺有只手隔著紙巾按自己的腦門,頭頂上方傳來不滿的責備:“嘖,毛都弄臟了,忙完你自己去洗?!?
紙巾很快就離開眼前,被遮擋的視線重新明晰。
江寒陵臉上的血跡已經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跡證明它曾經存在過,眉尖微挑,神情略帶嘲弄:“嚇傻了?”
“……”白黎眨眨干澀的眼睛,低頭活動僵硬酸痛的頸部,“怎么會呢?又不是沒見過死人,我膽子大得很。”
可是,他在心里默默補充,可是以前見過的都是標本,保存得很精細的那種陳舊尸體,這么新鮮又血腥的是真沒見過。
說實話,白黎真的有點嚇到了,不是怕尸體,是怕殺戮。
他先前還覺得外界對江寒陵的煞神評價有幾分言過其實,這人本質上就是惡趣味比較多,愛嚇人嚇狗,現在看來,單單一句心狠手辣已經相當克制。
不得不說,他膽敢欺騙完江寒陵感情又當作無事發生這種行為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得虧這人喜歡小動物而且大多數時候脾氣還不錯又講理,否則說不定他這會兒已經在奈何橋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了。
對于白黎自稱膽大的言論,江寒陵將信將疑:“真的?”
白黎嘴硬道:“當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苯晟焓至嗥鸨嘲J真地看著小狗,“我有個消息要告訴你,你肯定不會害怕的,對吧?”
被迫和煞神對視的白黎:……
總感覺又沒憋好屁。
果然,江寒陵張口就是晴天霹靂:“花錦川被魔族抓住了,不出意外的話……”
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