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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不以為意:“人嘛,相處久了總會有點默契的,問診無非就是那些問題,外傷也能目測個大概。而且我認識師兄好幾年了,誰都會和自己的家人朋友有……”
他說到一半猛然閉上嘴巴,意識到什么,轉頭看向另一張床。
整個房間里只剩下他這邊的床頭燈還亮著,那邊黑燈瞎火,江寒陵睡姿板正,標準的仰臥,閉著眼睛,呼吸均勻,側臉輪廓英朗凌厲。
“江隊長?”白黎試探著小小聲叫他,“你是不是不開心啊?”
沒有反應,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白黎翻過身側躺,用一只手撐住腦袋,盯著對面的人,陷入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聽見過的心聲。
【要是沒有煞氣,他們是不是就不會再怕我了?】
白黎發自內心地涌起一陣后悔。
唉,不該在江寒陵面前提什么家人朋友相處久的。
他今晚的情緒非常不對勁,哪怕受藥物影響也有些太過了,好像故意惹花師兄來吵架一樣,剛才又一直在說什么利用不利用默契不默契的,肯定是想起了某些傷心事。
就算外號叫煞神,總歸是人,是人就會有傷懷的時候。
那他不高興,應該就是看見別人兄友弟恭,感覺自己被排除在外,孤獨了吧?
想到這里,白黎又一次小聲呼喚:“江寒陵?”
這是他第二次連名帶姓叫對方,上一次是生氣的時候。
對面依舊沒反應。
白黎繼續說:“我知道你沒睡著,別裝了。”
他不管對方有沒有反應,自顧自說了下去:“如果你敢相信我的話,我們可以做朋友。”
房間里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回應,白黎泄氣地往后一躺,倒回枕頭上,抬手關掉床頭燈,嘴里嘀嘀咕咕:“膽小鬼。”
驀地,黑暗里傳來指責:“你對待朋友的方式就是背后說壞話?”
白黎迅速轉向那邊:“你答應啦?”
口吻里的喜出望外過于明顯,江寒陵甚至都能想象到小白瘋狂搖尾巴的模樣。
白黎見他又不說話了,摟著枕頭爬起來追問:“那我們現在是不是成為朋友了?你是不是就能相信我了?”
江寒陵冷酷無情道:“我不和背后說人壞話的小騙子做朋友。”
“……”白黎選擇當面說壞話,“小心眼。”
江寒陵氣定神閑予以回擊:“缺心眼。”
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