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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也和他們一起醒了過來,維持著之前的動作,四條腿牢牢扒住江寒陵的胳膊,對陰桃花偷走自己身體的滿肚子怒火還沒熄滅,“汪”地一聲罵出口。
但凡跟前有一只能聽懂的狗,肯定當場震驚于這只幼崽的用詞之豐富和怒氣之旺盛,簡直能連罵三個小時不帶重樣的,堪稱狗界第一rapper。
薩摩耶幼崽,恐怖如斯。
然而在座諸位并不能聽懂狗語。
江寒陵坐直身體,抱起嗷汪亂叫的小狗崽子,摸摸腦袋。
【這么激動,嚇壞了?】
白黎又叫了兩聲,感覺嗓子有點干,終于閉嘴,垂下尾巴,低頭趴在江寒陵胳膊上,攤成一張狗餅。
不是嚇壞了,是氣壞了,氣得連害怕都顧不上了。
章瑜熱情鼓掌:“好!小白說得對。”
白黎也覺得自己說得很對,那個陰桃花就應該被抓起來送到養小鬼的手里去打黑工,白天推磨,晚上鉆進下水道去幫人疏通水管,最好變成一只丑老鼠,丑得沒有一只老鼠肯和他做朋友。
變成那樣是他該得的,誰叫他喜歡偷別人身體了?
章瑜見小白對自己的熱情鼓掌沒反應,伸手撥弄它的耳朵尖:“為什么不理我?”
白黎覺得有點癢,彈了彈耳朵,繼續攤狗餅,發愁怎么才能把身體搶回來。
休采夢確認了連驍沒什么大問題,收起引魂鈴:“小崽子個頭不大本事不小,居然能跟上,還敢咬人,長大了不得了。”
連驍一如既往地對小孩子寬容,靠在沙發上笑:“小白只是擔心主人吧?”
“擔心主人?”章瑜用食指在白黎腦袋上一戳,不滿道,“我才是主人吧?而且小白一開始明明離我最近,為什么要舍近求遠去找隊長?嗯?難道是個小狗腿子?小小年紀就知道討好厲害的了,不學好。”
白黎:……就不學好了,有本事把我送到狗德學院去。
比起章瑜那一通酸里酸氣的半開玩笑半抱怨,江寒陵的心情卻是另一番天地。
【它專門來找我,它心里有我。】
白黎:……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只是單純習慣了呢?
他已經在這里呆了十來天了,每天都要不定時關注一下江寒陵的想法,以便能夠繼續茍住,之前跳上沙發的時候根本就是習慣成自然,要說心里有誰的話,那也只有自己被偷走的身體。
蓬松的狗毛淹沒了章瑜的一節手指,看起來像在小狗腦袋上戳出個洞。
章瑜拿走手指,看著凹陷下去的毛發,樂了:“嘿嘿,開腦洞!”
休采夢搖搖頭:“太危險了,必須得罰它,要不是它,連驍說不定還不用受傷。”
章瑜轉過身去看連驍,驚訝道:“受傷了?”
連驍趕忙擺手:“沒事沒事,一點點小傷,睡一覺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