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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或雍看著這家伙的豐富小表情,忍俊不禁。
“我知道你想考驗我。”顧知煦把吃不完的可頌放回碟子里:“你一看就不是隨隨便便給人五百萬美金的土豪,但你挺有勇氣的,拿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來賭這筆生意可以拿到對半砍的價格?!?
“但我賭贏了。”陸或雍見他嘴角吃得有些臟,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唇角與之對應的位置:“terrence,這里擦一擦,臟了?!?
顧知煦不拘小節慣了,用舌頭舔掉:“舍得花小錢的人會賺大錢,怪不得你那么成功?!?
他說完,就發現陸或雍又盯著自己看:“怎么了,還沒擦干凈?”又用手背擦了擦。
“terrence,其實你這樣挺可愛的,就是我希望在外面的話還是要給自己樹立一個形象?!标懟蛴喊咽峙吝f給他。
顧知煦:“?”他看了眼遞來的手帕,很有質感,看起來蠻貴的,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有點沒聽懂陸或雍的意思,真誠發問:“比如?”
“在我面前沒關系,因為我們是好朋友,但如果有其他人在的話記得用餐巾濕巾擦嘴,禮儀也是身份與形象對外樹立的途徑之一。”
顧知煦聽得很認真,旋即,點點頭,用手帕重新擦嘴,輕輕地從左邊擦到右邊:“是這樣么?”
卻看見對面的男人半晌沒說話,就盯著自己。
在某人眼里,這個擦嘴的動作跟小貓拿前爪子擦臉沒什么區別了,完全踩在了心窩上。
顧知煦:“?”
直到桌面的手機響起,他才沒再去想陸或雍在看什么,拿起手機接聽,看見是福特的來電。
電話那頭的語調變了,仿佛是在對待什么大人物似的:“陸先生,今晚我可以帶多三位朋友去嗎?”
顧知煦捂住聽筒,放下手機,用口型對陸或雍小聲說,又抬起手,豎起手指朝他比了個三。
陸或雍身體明顯一怔,視線焦點只剩下這個人,那張一啟一合的唇,還有那雙漂亮有神的雙眼,所有的微表情都像是慢動作,緩慢的速度侵襲心跳,在短暫停頓后胸腔里的心臟恍如驚醒猛烈地跳動起來,此時要是跟他拿出家產來,可能都不受控制的點頭了。
于是,這個穿著黑襯衫的男人朝對面比了個ok。
顧知煦這才拿起手機,貼在耳邊跟電話那頭說:“沒問題,那我們就今晚見了福特先生。”
“好的好的陸先生,我們今晚一定準時到?!?
這會陸或雍才像是回過神,他微微擰眉,眸底浮現幾分懊惱:“你剛才問我什么?”
顧知煦:“……”不是都ok了嗎,怎么現在還問他剛才問了什么???他欲言又止:“我問你對方多三個人,我們的包間夠不夠坐?!?
陸或雍心頭一松,原來如此,他微笑道:“夠的?!?
剛才最什么都沒聽,光看人了,真是失禮。
顧知煦臉上有些狐疑,但又想著可能有錢人都是捉摸不透的,想想也就不問了,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口,托著腮,看向玻璃窗外,思考著今天下午要不要做點什么。
午后的陽光燦爛明媚,穿過咖啡廳外的大樹,落在斑駁的樹影,掠過用餐的圓桌與那張青澀姣好的側臉。
周圍都是嬉笑交談的輕松氛圍,時間仿佛靜止在這個美好的瞬間,貪心的目光描繪輪廓一遍又一遍,在細細品嘗著酸澀的滋味。
是從第一眼開始就無法控制的跡象。
“知煦。”
“嗯?”顧知煦正托著腮,保持姿勢扭過頭。
“下午你有什么安排嗎?”陸或雍調整坐姿,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顫,像是在借此緩解著什么緊張地情緒,比談幾百個億的生意都要緊張。
“我也還在想。”顧知煦說完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啊,對,我得回宿舍收拾一套西裝出來?!?
他還是選擇住在學校宿舍里,婉拒了陸或雍給他開的條件,這件事還沒完成還是覺得無功不受祿。
“今晚我們要去的是rao’s,可能還是得要得體莊重一些?!标懟蛴河謸Q成雙腿交疊,保持著松弛的姿態,靠著椅背,目光對上顧知煦:“我在想應該要為你挑一身西裝,或許會給你今晚這一談增添勝算。”
“要很莊重嗎?”顧知煦也沒去過這樣級別的餐廳,畢竟陸或雍說了,就算是總統去了都未必即刻約得到,普通人能夠訂到的概率可能是等一輩子。
陸或雍點點頭:“嗯?!?
“這怎么好意思,那又得讓你破費了?!鳖欀阌悬c不太好意思,垂著眸,食指摩挲著桌面:“要不這樣吧,我先透支拿五百萬美元里的一些,來購置這身裝備?!?
他說完,就看見陸或雍笑了。
人總是對美的事物持著欣賞態度的,就算是同性之間也是如此。
本以為像陸或雍這樣的年輕富豪會跟經??吹降陌素孕侣勚械母欢菢?,吃喝玩樂,花天酒地,實際上接觸后發現并不是。
就像此時坐在面前這般,有品的衣著就是對這男人最直觀的第一印象。
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襯衫,扣子一絲不茍扣至頂端,寬肩挺括,一舉一動都透著斯文矜貴的氣質,看他笑時,會有種讓人放松戒備的溫柔。
顧知煦不自覺的拿陸或雍跟自己的大哥比較了一下。
也就是大少爺跟混混的區別吧。
“可以?!标懟蛴郝曇魷爻粒骸耙阅闶娣橹?,只要你相信我。”
“有什么不相信的,我們都簽了合同了。”顧知煦一口將杯中的咖啡喝完,而后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垂眸看著他:“那我們現在去哪里,西裝店嗎?”
陸或雍的目光掠過唇邊那一圈濕潤,喉結滾動,忍下可能會冒犯的行為:“先擦擦嘴,咖啡沾到了?!?
顧知煦拿起剛才給他的手帕擦擦嘴,又擰頭湊到玻璃窗前照了照自己的臉,左右端詳,再看向陸或雍:“ok,沒有了。”
陸或雍慢條斯理地站起身:“好,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