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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煦借力靠在電梯門上, 喘著氣, 抿著發(fā)干的唇, 摘下頭頂?shù)陌羟蛎? 冷汗早已經(jīng)浸濕了額前的發(fā)絲。
短暫發(fā)作的時候他會看不清, 只有隱約的光影, 之前發(fā)作時時間很短暫,沒有這么長的折磨他就會失去意識睡過去。
現(xiàn)在眼前依舊是一片一片的灰霧, 灰霧焦點中間就像是一盞燈, 直到‘嘭’的一聲, 罩著燈的玻璃外殼突然爆裂,視野才稍微恢復(fù)光亮, 唯獨大腦皮層疼得宛若被電流反復(fù)來回的蹂//躪,這跟折磨意志力沒有絲毫差別。
疼歸疼,但這一次似乎堅持了很久都沒有睡過去。
他用余光看向自己的倒影。
電梯門上倒映著青年素白的臉色, 唯有唇色的紅還能看得出活氣,細(xì)密的汗從臉頰滑落,沒至下巴就被抬手抹掉了。
這好像是他第一次抵抗了讀心術(shù)的副作用, 強忍著沒讓自己突然睡過去。
……所以讀心術(shù)是可控的,是可以訓(xùn)練的。
是不是他可以多嘗試幾次再試試看。
差點那個死變態(tài)忽悠了。
直到電梯升上了二十樓, 門緩緩打開。
顧知煦出了一身汗,深呼吸,拿著棒球帽邁開腿走了出去。
就在走出電梯時外面的場景讓他頓住腳。
只見剛才擦肩而過的兩個猛男,此時正一左一右壓制著跪地掙扎的沈穆辰,將他的胳膊反轉(zhuǎn)扣在背后,見他從電梯里走出來,便掐住沈穆辰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向自己,這張優(yōu)雅俊朗的臉掛了幾處彩,被恥辱的壓制著顯得有些狼狽。
“……”
盡管一出電梯就遇到這樣的畫面內(nèi)心有那么一些些震撼,但是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顧知煦目光從兩個便衣保鏢身上收回,落在跪著的沈穆辰身上,眸底盡是嫌棄。
“顧秘書,你喊的人?”
沈穆辰咬牙切齒地想掙脫這兩個糙漢的壓制,只是實在不夠練家子的對手,他一向不拘小節(jié),看到顧知煦從電梯里走出來,見他模樣蒼白的樣子像是知道了什么,還是可以在極其憤怒的情況下露出戲謔諷刺的笑。
“看不出顧秘書也會用這種手段,你身邊的男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出乎我的意料。”
話音剛落,臉就被棒球帽拍了一下。
沈穆辰被打得一怔,力度并不大,只是莫名地讓心臟酥麻。
他仰起頭,就看見顧知煦慢條斯理地彎下腰,目光徑直撞入面前這雙冷淡平靜的眼眸,像是看垃圾的眼神,在這略顯蒼白的臉色下清冷神態(tài)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旖麗,腦海里浮現(xiàn)的是這張臉穿西裝的模樣。
年輕貌美,有脾氣,實在是得勁。
讓人充滿征服欲。
“沈穆辰。”
沈穆辰第一次聽見顧知煦喊他的名字,特別是見他還用厭惡的眼神垂眸看著自己,心臟彌漫開復(fù)雜而又興奮的情緒,那種在極端難堪狼狽下的興奮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理喻,讓他感覺自己像條正在被馴的狗,可偏偏他還是感覺到興奮彌漫全身。
這比知道世界上還有人跟他一樣有讀心術(shù)更令他興奮。
“我真的沒有那么討厭過一個人。”顧知煦微皺臉,見自己的棒球帽碰過這個人了,嫌棄的將帽子扣在他腦袋上,站起身看向前面兩人:“兩位哥哥,辛苦你們了。”
帽子他不要了,當(dāng)作垃圾桶丟了吧。
真是糟心。
‘滴’的一聲,大門識別人臉成功,不一會,門關(guān)上。
沈穆辰感覺到腦袋上這頂帽子的余溫,心生詫異。
……竟然送了他一頂帽子?
被喊了聲哥哥的糙漢保鏢們,現(xiàn)在那是渾身使不完的牛勁,拎著沈穆辰就往電梯下走,順便把他腦袋上那頂帽子給薅下來。
“那是送我的!”沈穆辰沉下臉作勢要拿回來。
“送你的?”鐵漢保鏢面無表情道:“這是我們老板的,滾回你的國家吧。”
……
顧知煦進(jìn)屋后,還覺得有些腿軟,坐在玄關(guān)處的換鞋凳緩了緩,不過這比之前的感覺好多了,至少不是他不可控的范圍。
看來他真的可以試一試,總不能一輩子都戴手套,一輩子都摸不到想摸的人吧。
他深深地吐了口氣,往后靠在墻壁上,脫下手套,拿出手機撥通熟悉的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便接通。
“上樓了嗎?”
“嗯。”顧知煦聽著陸或雍的聲音,知道他還在發(fā)燒也不適合開車:“他們兩人都下去了,記得等下讓他們送你回去,不要自己開車了。”
“好。”
話題就停在這一瞬間,沉默里唯有聽筒里傳遞到耳膜的呼吸聲,或輕或重,像是將千言萬語都融進(jìn)這里。
“陸或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