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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煦余光瞥見陸或雍的神情，或許是沒見過陸或雍這樣的表情，他的目的不是為了在醫(yī)生面前解決這件事，只是想告訴陸或雍他的情況。

他從來都是更傾向好好溝通，只是陸或雍每一次都選擇忽悠他，以為手可以解決他的需求。

忍不了，一點都忍不了，身材再好都忍不了。

“那現(xiàn)在我可以做什么？”陸或雍往前坐了些，雙手放在桌上，看著醫(yī)生神情嚴峻：“我們愿意治療。”

顧知煦：“……”

他不是來讓陸或雍陪他接受治療的。

“最近我也觀察到他有個比較明顯的癥狀，他白天會毫無征兆的睡過去，吃飯的時候，開會的時候。”陸或雍已經(jīng)無暇顧及此時愛人是什么表情，他的慌亂快失去分寸：“醫(yī)生，這會是精神分裂的癥狀嗎？”

顧知煦：“……？”為什么這就問上了。

醫(yī)生看向顧知煦。

顧知煦想到昨天并沒有說這件事，但也屬實，點了點頭。

不過他想，這個情況未必是因為如此，只是癥狀或許相同罷了。

“先住院做一個睡眠監(jiān)測，今天中午有午睡嗎？”醫(yī)生問顧知煦。

顧知煦搖搖頭。

他就發(fā)現(xiàn)陸或雍盯著自己看，看什么看。

“可以現(xiàn)在辦理住院，為了增加睡眠效果和檢測的準確性，如果你平時有抱著物品睡覺的習慣也可以帶過來。”

顧知煦皺起臉，是啊，要住院，他會失眠的。

“他之前都是抱著我睡的，不然他睡不著，我可以在醫(yī)院陪他睡嗎？”陸或雍認真詢問。

醫(yī)生：“……”

顧知煦咳了聲，淡淡道：“沒事，我自己也可以睡，不用帶東西，現(xiàn)在就辦理住院吧。”

陸或雍聽見老婆咳嗽，眉頭緊鎖，握住他桌下的手：“我得陪你。”

【我真是惡人！竟然讓你生病了！】

【千刀萬剮都難以泄憤！】

顧知煦：“……”死裝，知道怕了嗎。

醫(yī)生迅速開單。

兩人并肩走出診室，辦理完住院手續(xù)，沉默又不約而同地坐在住院部走廊的椅子上。

各自的情緒就像是中間空出的位置，需要花點時間整合一下信息。

單人病房這一層樓安靜非常。

顧知煦靠在椅背，將帽檐壓下?lián)踝∫暰€，后腦勺貼著墻，漫不經(jīng)心地將余光落在身旁一言不發(fā)的陸或雍身上。

目光停留在矜貴英俊的側(cè)臉輪廓。

這男人身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正裝，半個小時前還在開著跨國會議，半個小時后的現(xiàn)在，寬肩低垂雙手抵著鼻梁，渾身散發(fā)著低沉的氣壓，是掩蓋不住的情緒低落。

現(xiàn)在在想什么呢？

“寶寶，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陸或雍側(cè)過頭，發(fā)現(xiàn)這家伙在看他。

顧知煦移開視線：“我說了會有用嗎？豈不是讓你笑話我，因為沒做過弄得精神分裂。”

“我怎么可能會。”陸或雍說完便沉默了下來，須臾后，很輕地說了句：“讓你生病我很傷心，我錯了。”

顧知煦：“……”他欲言又止，道歉的態(tài)度那么誠懇搞得他都不知道說什么了。

兩人的氣氛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會。

“陸或雍。”他再次收起視線，看向天花板，又喊了聲。

“嗯。”陸或雍應道。

“我有病。”雖然他知道也不一定。

“我愛你。”

顧知煦笑了：“陸或雍，你發(fā)現(xiàn)沒有，雖然你很疼我，看似很愛我，可其實一直都是在哄我，忽悠我。”

陸或雍緊繃著的一張臉煞的變白，他神色復雜地看向顧知煦：“……你就是這樣認為我的？”

“這就是你擅長的事。”顧知煦回想到讀書的時候：“我還沒畢業(yè)的時候，正好有個師姐在追我，你就借著你是我爺爺學生的身份接近我，像個哥哥一樣跟我分析為什么師姐不適合我，想方設法不讓對方靠近你。在你的眼里，我好像是個拿捏不住主意的人，是個耳根軟的人，你一哄哄我就會乖。”

“工作也一樣，我那時候剛畢業(yè)進入頂盛，你就用你擅長的溫柔攻勢讓我開始心動，我為了你放棄耶魯?shù)膐ffer。”

“再后來，我嘗試跟你說去分部鍛煉，你卻讓董事會將我升為董事會秘書。這次跟星源集團合作也是，我真沒開玩笑，是有點想去中東的，而你拒絕我的理由是因為你需要我。在外人看來你好像給了我很多機會，大家都會說陸或雍很看重顧知煦的能力，但只有我知道。”

顧知煦低下頭：“是你想把我困在你身邊，就算你不行，你也會想方設法讓我留在身邊。”

他余光瞥見陸或雍的臉色，已經(jīng)沉入谷底，但他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