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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被重點培養,為了讓他成才,南老爺子幾乎聘請世界頂級的教學團隊,在出國留學之前,他都是在家接受私教,從沒去過學校,而他的每一天都被各種課程占據得滿滿當當,就連入睡和醒來的時間都被規定好,每天要穿什么吃什么,全都被制定得嚴絲合縫。】
【作為這么大一個家庭的獨生子,南浮曜承擔的壓力可想而知,只可惜南浮曜不是章云舒那樣,甘愿接受安排的性格,南家嚴格的家教反而讓他產生逆反心理,留學脫離南老爺子的控制,他追尋自己的心意,選了讓家族人不能理解的編導專業。】
【南浮曜是不想自己的人生被別人編導,而要自己掌控和編導人生劇本吧。】
卓緹福至心靈:【難怪原劇情里,南浮曜總是招到塌房藝人入組,最終作品無法上映而自甘墮落郁郁而終,八成是南家人從中作梗,不想南浮曜從事編導這一行!】
【想逼著南浮曜回家繼承家業。】
卓緹對此憤憤不平:【很多家長都以自我意志為中心,無視孩子的意愿,總覺得自己認知的才是對的,孩子應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他們的強迫都是為了孩子好。】
【可是卻忘了,縱使小孩是他們養育長大,但也是一個獨立的人格和個體,有著自己的思想,強行去擺控,只會磨滅□□里閃閃發光的靈魂,空留一具行尸走肉。】
剛開始對南老爺子的好感,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卓緹知道南浮曜的抱負在哪,也知道南浮曜的才華有多閃耀,《沉默》才上映,就能頃刻霸占全網熱搜,收獲無數好評和熱潮,更是讓原本名不經傳的自己一朝出人頭地,主演組全體粉絲暴增,熱度空前。
獲得這些成績,仰賴于南浮曜日以繼夜的統籌,看似一個隨意的鏡頭,所運用到的鏡頭語言、畫面布局、光影調控、人物呈現等,都是南浮曜在幕后緊鑼密鼓安排的結果。
一部成功的作品能給南浮曜帶來的成就感,遠勝于談判桌上拿下幾個億的合同。
卓緹看著被人簇擁在中心的南浮曜,高出大多數人半個頭,穿著裁剪合身的定制大衣,氣質內斂任顯鋒芒,如鶴立雞群叫人一眼就定睛在他身上。
【就是說,這樣一個人居然說喜歡我,誰能有真實感呢,正常人都會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吧。】
南浮曜太優秀,這導致卓緹從來都只敢在心里嘴炮一下,從沒有真想過能跟他有任何可能。
卓緹搖搖頭,一般遇到問題,他都不愛去多想,反正時間肯定能幫他做選擇。
抱著佛系又擺爛的樂觀心態,卓緹趁南浮曜在跟人說話,自個兒轉身去轉臺那想拿些東西墊墊胃,卻看到人群里有個穿著西裝像是秘書模樣的人,一路擠到南浮曜身邊,附在南浮曜耳邊說了句什么。
南浮曜眉宇下沉,跟正在交談的人致歉后先行離開。
那秘書緊緊跟在南浮曜身后,胳膊肘下緊緊夾著一份文檔。
卓緹咀嚼著生腌魷魚須,望著那兩人消失在宴會廳,并沒有選擇跟上去。
【感覺應該跟登峰的事有關,莫非南浮曜已經查到登峰和他小叔往來的證據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卓緹的直覺真的很準。
進入一間沒人的休息室,秘書反手將門關上,把收集到的文檔遞給南浮曜看:“您指出的調查方向果然找到了貓膩,這是近五年來,南書玉在瑞士銀行所開賬戶的資金流水,其中有不少不明來源。”
南浮曜一目十行,眸底幽暗:“果然,我這小叔靠這種手段斂了不少財,光是銀行都敢存這么多,他主宅地下恐怕也壘了龐大現金量。”
秘書問:“靠這份證據,已經能坐實登峰的灰色收入經過洗錢后,涌入的是南書玉的賬戶,接下來該怎么做?”
空氣中流淌出冰冷肅殺:“捏命脈,要他死。”
商討完之后的計劃,基本都是南浮曜說,秘書牢牢將每一步記在心里,半個小時后,秘書打開門,留下那份文檔,離開了房間。
南浮曜漠然看著桌上象征南書玉罪惡的證據,片刻功夫,門外響起木杖擊在瓷磚上的聲音,緩慢的腳步踏入這間房。
南老爺子滿是溝壑的臉嚴肅不悅:“你非得跟你小叔杠上?”
南浮曜對于南老爺子的到來毫不意外,臉上露出孝順的笑容,起身虛扶爺爺落座:“哪的話,什么非得,不過是意外得知,當個正義人士而已。”
南老爺子松垮的兩頰氣得抖動:“他也姓南,你揭露這些事,南家還能有顏面可言!”
南浮曜故作不解,認真請教:“那依爺爺你來看,我不大義滅親,南家的顏面就虛假得維系住了?”
以一副溫和謙遜的姿態,說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扎心,南老爺子重重一砸龍頭杖,胸口幾度起伏:“我還沒死呢!”
南浮曜微笑:“爺爺長命百歲。”
甜品臺,卓緹正跟“偶遇”到的宋靈靈聊著天,就聽到剛剛南浮曜離開那方傳來喧嘩聲,有人喊著老爺子心臟病犯了,叫趕緊喊醫生。
緊接著南老爺子躺在輪椅上被推向另一邊,人群緊跟著一起追過去觀望情況。
待層層疊疊的人影散開,卓緹看到南浮曜站在那,垂著頭若有所思。
卓緹嘴里的凍草莓都要驚掉了:【原來讓南老爺子犯心臟病的,是南浮曜啊。】
宋靈靈似乎對這一幕習以為常:“看來表哥跟南爺爺又起爭執了。”
壽星都出意外離場了,賓客們也不好再待在這,陸陸續續也都告辭離開,卓爸卓媽也準備跟著人流走了。
這一整晚,南家那些人拉著卓爸卓媽聊東聊西,幾乎都是圍繞著他們家又或者卓緹,卓媽越發覺得不對勁,不說剛來時南老爺子親自出來迎接,就說過去啥時候南家的人,將他們白衣起家的商賈放在眼里過。
今日卻一反常態,實在說不通。
回到家,卓媽拽著卓緹,沉著臉問:“到底怎么回事,趕緊說清楚。”
卓媽唯一能想到引起這個異常的,只能是卓緹。
卓爸在旁邊倒了杯醒酒的花茶,見狀給卓緹打馬哈:“說不定小緹忙了人家啥忙,人家樂意待見咱呢,你搞得如臨大敵的。”
卓緹點點頭:“就是就是。”
卓媽才不信:“你是想我直接去問南浮曜是吧?”
知子莫若母,卓緹一下被拿捏住了,可他現在是真沒想好怎么辦,自己都還處在一個懵逼的狀態,更無法組織語言去跟父母交代自己的感情問題。
卓媽看他這樣,也不勉強了:“行,等你想說再跟我說,我們永遠支持你的決定。”
卓緹心里的石頭重重落地,撲過去緊緊抱住卓媽,又抱了抱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