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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俊也終于不再隱瞞,承認了自己受沈柔指使誣陷董宇,那天拋尸的就是他跟沈柔。
“那里好像是他們的定情之處,沈柔說汪錦到底愛過她,不想讓他死得太難看,她戴著手套,把他擺弄得跟個活人一樣,最后還戀戀不舍地想親他,我說你不是怕留下痕跡嗎?親了會不會留下口紅印子。她才惋惜地停下來!”
康俊說完苦笑起來:“她很愛他,我就算再傻也該看出來的,怎么還執迷不悟呢?警察同志,我媽呢?我想見見她,我要跟她道歉,都是我的錯,把好好的家搞成這個樣子。”
成水英早就放棄掙扎了,可聽說兒子是因為康東偉才被沈柔勾引,她氣得漲紅了臉,“都怪我,都怪我,是我不爭氣,被他爸打罵也不知道反抗,才讓他愛充英雄。我早該帶著他們離開他爸!”
就是董宇都后悔極了,他覺得自己不該寫那些詩,更不該弄什么破勺子,“我真沒那膽子,你們不會把我當成潛在罪犯吧,警察同志,我就是暈了頭,自己在家發泄呢,我不會害人的!”
可沈柔自始至終覺得自己沒做錯,她還惋惜地說:“就差臨門一腳了,要不是你們,董宇就成了替罪羊。就算你們抓了我又怎樣?他們都是該死之人,再說我又沒拿刀沒殺人,我不過說了幾句話,想研究一下他們的眼珠子,是康俊太傻了,他都有膽子殺他爸,能是什么好人嗎?我就算不教唆他,他遲早也會殺人!我為什么不能利用這一切,我也想成名,我的詩也不比汪錦那個混蛋差!”
康俊被洗腦到這種程度肯定有他自己的責任,但沈柔這種囂張又無辜的態度讓人十分反感。
更讓人沒想到的沈柔爸媽還是跑了,根本就等不到沈柔上法庭,大概對他們來說,鄰居親戚的看法,比自己孩子更重要。
沈柔說受害者的眼球已經扔到了小東湖里,可打撈了兩天也沒找到,大概是被魚蝦給吃了,只能作罷。
這案子因為涉及小有名氣的詩人,很多人關注,黑眼睛詩社也徹底解散,豫北的詩歌熱潮都好像沒那么火熱了。
沈柔那三首詩雖然登上日報,也沒什么名氣,像是扔進了大海里,大家只記得她是殺人犯,沒人把她當詩人!
成水英不只是拋尸這么簡單,還參與殺人,沒有及時報警,一時半會也出不來。
許天問小廖:“她女兒康瑞呢?送去哪兒了?有親戚肯養嗎?”
“先送去社會福利院了,她哥殺了她爸,她媽跟她爺爺是幫兇,你說誰敢收養她!那筒子樓里的人都嚇壞了,有門路的都找房子往外搬呢。”
許天嘆口氣,“希望這事不要給她留下心理陰影。”
她正感嘆呢,高勛找過來,“準備好了嗎?”
許天等小廖出去,才說:“我對那段往事還是沒什么記憶,我想先看一下之前的卷宗,你說要去案發地查看,可要查什么呢?這都四五年了,物是人非,就算當時安同學是被害的,痕跡也留不到現在啊。”
高勛苦笑:“你說得對。”
“所以你是想重啟這案子嗎?走正規途徑還是咱們自己去查?”
“走正規途徑需要提供合理合法的證據,可我沒有啊,只是安同學太慘了,我對這案子印象很深,聽到她的死訊,想到當時疑點重重,就想再查一遍。小許,你不想去也沒關系。”
“我沒說不去,只是我要想了解一下案情,對涉案的人有一個了解,當時你給我們宿舍的同學都做了心理輔導,有沒有記錄?”
“當然有,不過在省城,我先讓人寄過來!”
許天挑眉看著高勛,“你真打算讓我看?之前不是還懷疑我嗎?”
高勛無奈道:“咱們共事也有段時間了,現在我對你的人品和能力沒有絲毫懷疑,只是不太明白你為什么會把當時的事忘得那么徹底,就像是受到了重大的心理創傷。”
許天自然不能跟他說真實原因,只好道:“同宿舍的同學被下毒還摔下樓變成植物人,這確實算得上重大創傷,也許是我主動剝離了這段記憶。”
“一般來說正常人會應激,想到那件事就害怕,甚至不敢在學校住宿。但他們不會也不可能剝離記憶,所以我還是對你很好奇。”
許天攤攤手:“那很抱歉,我沒辦法替你解惑。”
這時寧越拿著文件夾從外邊進來,見他們兩個好像在促膝長談,就皺眉道:“小許,沒事做嗎?幫我整理下文件吧。”
許天接過文件夾,發現里邊也是陳年舊案,不由好奇道:“怎么都開始查舊案了?”
高勛替寧越解釋:“很多刑偵部門每年都會抽時間把陳年舊案再查一下,看來現在局里不忙。”
他說完又問寧越,“寧隊,我跟小許在省城有個案子想查一下,過幾天可能要請假。”
寧越給許天說了怎么整理,剛要回自己辦公室,聽見這話,就過來坐下,“什么叫有個案子?是省城那邊邀請你們了嗎?走正規手續,不需要請假。需要你們請假去支援的案子,我建議慎重。”
“不是支援,是涉及到我自己的案子!”許天說了當時的事。
寧越皺眉:“也就是說四年前,小許的舍友安同學成了植物人,案子沒破,甚至不知道藥是不是她自己吃的,樓是不是她自己要跳的。上個月她死了,高教授又想查這件案子,可小許已經忘得一干二凈了。”
許天點頭:“嗯,大概就是這么回事。”
寧越道:“你都忘得那么徹底,怎么知道高教授說得是真是假?”
高勛氣笑了,“寧隊長,難不成你以為我在騙她嗎?”
寧越盯著他:“我沒這么說,但總覺得這事蹊蹺,如果你覺得這案子沒查清楚,應該申請徹查,如果你有了新的證據或證詞,也應該提交上去,走正常手續來查案。”
許天也醒悟過來,寧越說得沒錯,她是換了芯子的,對原主的事并不清楚,因為察覺到高勛在觀察她,先心虛起來,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
“高教授,這兩樣你都沒有對嗎?那我想問一下,這四年里,你為安同學做過什么?有沒有查過?為什么等到人死了,你才想起來,還想以個人身份去查案?”
高勛看著許天認真的眼神,不由嘆口氣,“你跟寧隊長還真是好搭檔啊,好吧,是我的錯,我隱瞞了一些事。”
許天有些不悅,要是沒寧越,她還真就被人坑了。
“那就說說看吧!”她皺眉道。
寧越朝高勛笑笑:“高教授,光明正大的案子,不需要我回避吧。”
高勛無奈道:“不需要,你要是能幫我,那就更好了。我跟安然是發小,家里人常說我們是青梅竹馬,但我比她大了七歲,只把她當小妹妹。安然很喜歡我,雖然我當時已經畢業,她也要考上同一所大學。我當時在忙,沒去送她,再接到她的消息,她已經躺在病床上了,醫生說是植物人,只能期待奇跡。”
許天更沒好氣了,“你跟安同學青梅竹馬?那這有什么不好說的?為什么要隱瞞?”
高勛嘆口氣:“小許,我不是故意要騙你,如果我先告訴你,我倆的關系,你就會先入為主,以為我接受不了她出事,才會糾纏不清。”
“難道不是嗎?”寧越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