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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但我覺得肯定不是誤會。胡隊,要不要去見見這位劉副導?”
胡東雖然覺得這些往事只是參考,不必細究,但想到影院的案子可能真跟同性戀有關,還是覺得該查查清楚。
劉副導相貌平平,戴著副金邊眼鏡,留著胡子,看起來還挺文藝,他坐在后勤辦公室靠門邊的椅子上,跟那里格格不入。
見許天問那天的事,他苦笑:“就是個誤會,我們兩個談完事,我去了趟廁所,回來以為他已經走了,就把門鎖上了,沒想到把他鎖在里邊凍了一晚上,那些八婆又開始亂說,才導致我被發(fā)配到這里。”
胡東問他:“那天你跟衛(wèi)正平談的什么事?”
“公事,當時我們有兩個劇要公演,其中一個他是男二號,可他臺詞太夸張,還愛自己改詞兒,我就說找他談談。”
劉副導說得不疾不徐,沒有一點火氣,好像這些事都不重要了,他現(xiàn)在就是個普通的后勤員工。
許天看了眼辦公室里其他人,好像都伸著耳朵在聽,她干脆道:“劉副導,你能帶我們去看一眼那間排練室嗎?門鎖上了,窗戶也都從外鎖的?”
“那間排練室只有一面有窗,當時那邊在施工,窗戶封起來了。”
許天道:“我們還是想去看看,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們過去一趟?”
劉副導只好帶著兩人往外走,排練室早就換了陳設,窗外種上了樹,因為是夏天,窗戶和門都大開著,確實沒什么好看的。
許天卻覺得這地方很適合談話,忙問他:“劉副導,這里沒有其他人,你跟衛(wèi)正平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不是都說了嗎?我跟他之間只有公事,那件事真是誤會。”劉副導說著話,眼睛卻往門的方向瞅,鞋尖也朝著那邊,似乎忍不住想逃離這里。
許天觀察著他的臉色,問他:“看來這里有讓你很不愉快的記憶?”
“沒有!這位女同志,麻煩你別亂說!”
胡東笑了:“劉副導,你反應也太大了!小許只是問一下,沒有就沒有,瞪什么眼啊?”
劉副導嘆口氣,“我……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想再談這些事,都過去了。”
許天卻使勁戳他的心:“真過去了?你真甘心一輩子在后勤?如果這件事你沒有過錯,為什么不敢說出來?怕謠言越演越烈,你無法解釋?”
劉副導笑容更加苦澀:“后勤也挺好的,工資跟當導演差不了多少啊。”
他說完擺手道,“警察同志,我忙著呢,能說的都說了……”
許天見他想走,忙道:“劉副導,你放心,我們不會把你的話記入檔案,更不會成為呈堂證供,只想知道當初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胡東也承諾:“沒錯,今天不管你說了什么,我們肯定守口如瓶。我們現(xiàn)在在查衛(wèi)正平,想知道當時到底是什么情況,好做個參考。”
劉副導還是含糊其詞,“就是誤會,沒什么好說的。”
許天看著他的背影,還想爭取一下:“劉副導,如果當時你是被設計的,那我們要查的案子可能是你翻身的機會,你確定想在后勤待一輩子,再也導不了戲?”
已經走到門口的劉副導腳步不由慢下來。
第58章 影院驚魂6
許天以為劉副導馬上要說出真相,就連胡東也上前兩步,等著他開口。
哪想到他轉頭看著兩人苦笑:“我對我目前的工作十分滿意,該說的我都了,如果你們覺得我在撒謊,可以帶我回派出所調查。”
許天一愣,“劉副導,你說該說的都說了,那不該說的是涉及了你的隱私?或者傷到了你的自尊?還是公開后會讓你舉步維艱呢?”
劉副導深深看了許天一眼,“沒那么復雜,總之沒事別得罪衛(wèi)正平這種人,不然會很慘。”
他說完走人了,許天跟胡東對視一眼,也都苦笑起來。
許天道:“他這樣的評價,更說明排練室的事是衛(wèi)正平在整他。”
胡東點頭:“是啊,看來這個衛(wèi)正平嫌疑很大。”
兩人回到局里,寧越那邊也已經把死者楊成的大概情況摸清楚了,他是中專老師,剛工作兩年,不管同事還是朋友,對他的評價都是正面的,說他樂于助人,性格開朗。
大家都說楊成是個愛說愛笑的人,人緣也很好,倒是他未婚妻覺得他很文靜,談不上開朗。
“他話很少,喜歡看書,朋友應該不少吧,反正同學聚會,朋友搬家都會找他。”
許天問她:“給朋友搬家是什么時候?哪個朋友呢?”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沒帶我見過他朋友,我也沒問過。”李雨微緊張道,“到底怎么回事,楊成是怎么被鐵絲弄死的?是有人害他嗎?”
寧越道:“等調查結果出來會馬上通知你們,也請你們配合,不管想到什么可疑的事馬上說出來,也許會對案情有幫助。”
等送走楊成家屬,他招呼大家去辦公室開會,互相交換查到的線索。
小廖跟許天說:“能一下子割到大動脈,除非是提前用鐵絲安置了機關之類的東西,墻上天花板上沒發(fā)現(xiàn)痕跡嗎?”
許天搖頭:“沒有,搜集到的只有指紋,門上天花板上,還有地面都沒發(fā)現(xiàn)任何拖拽或者固定過東西的痕跡,倒是那根鐵絲末端有彎折過的痕跡。”
小謝說:“這根鐵絲就是用來固定門的,有彎折過的痕跡很正常啊,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推了死者?再用手拉緊鐵絲?”
許天讓小李找來相似的鐵絲做了幾次實驗,只用手拉著鐵絲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傷口,還有可能勒傷自己的手。
她拿出證物袋里的鐵絲比劃著:“目前我猜測應該是用了手持的工具。這根鐵絲的尾部沾著血,但楊成并不是被這段帶血的鐵絲割傷,而是靠前的這一段。因為速度太快,血還沒來得及涌出來,所以這一段鐵絲沒有沾到血。然后被固定著的鐵絲尾端松開,從傷口里劃過,這才沾到了血跡。”
從話劇院回來的路上,許天就一直琢磨案發(fā)現(xiàn)場的可能性,這時她跟小李用人形模特模擬了當時的場景。
寧越眼前一亮,“也就是說對方把鐵絲尾端放入一個手持的固定器里,另一端本來就纏繞在門上,只要把固定器放在門的另一側,就形成了陷阱。”
許天道:“沒錯,不過如果廁所里的人是慢慢走出來,肯定不會造成這種傷口,對方肯定是猛地加速跑出來,可能受了驚嚇,或者外邊有人喊他。這時兇手把鐵絲繃緊,角度合適的話,就會割斷大動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