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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天反而勸起他來,“人都死了,能查出真相怎么不算好消息?”
等兩人回到市局才知道,寧越帶人挖出了三名死者的頭骨,已經擺在了法醫處。
“怎么回事?”許天驚訝道,“不是說都扔進攪碎機里了嗎?”
寧越說:“小喬小田還有小霞一開始都被扔在河里,范大州指揮范小康轉移尸骨,范小康卻想留下那三具頭骨,他指揮江二奎把三具頭骨埋到河邊樹下,江二奎的刀子被樹根弄斷,徒手埋時弄得手指甲里都是泥巴,他應該是自己在河邊找了東西徹底清理了雙手。”
許天看著那三具頭骨,嘆息道:“原來是這樣?范小康自己招的?他不裝傻了?”
胡東氣憤道:“他怎么可能不裝,我們恨不得拿著放大鏡在岸邊和堤壩上一寸寸找,才找到痕跡。”
寧越道:“把頭骨挖出來,再根據痕跡推斷,又回來試了試范小康的反應,情況基本就是這樣了。”
許天興奮地把檢驗報告遞給他:“這確實是好消息,再加上這個,也就是說他逃不掉了!”
寧越接過文件夾,笑道:“你這個分量最重!他確實逃不掉了。”
第33章 詭異失蹤案1
范小康知道寧越找到頭骨時只是一愣,他還想狡辯,畢竟江二奎已經死無對證了。
可等許天出示了dna報告,并給他解釋了親子鑒定的科學原理時,他緊張起來。
“你說什么?那孩子是我的?怎么可能?我只是偶爾才去!不可能是我的!你們又在詐我對不對?你們到底是警察還是詐騙犯?”他怒吼著。
寧越無奈地把檢驗報告往他面前推了推:“這是科學證明,不是詐你!你這么憤怒是因為看著自己的孩子慘死嗎?”
范小康鼻翼翕動,情緒十分激動。
許天涼涼道:“恐怕不是吧,他只是害怕自己被判刑,因為這孩子就是證據。范小康,害死小喬他們的不只范大州,還有你。不止小喬,恐怕三個女孩都被你侵犯過,你為了得手,還可能給過她們希望,哄騙過她們,最終卻看著她們一個個慘死。”
范小康怒道:“我有什么辦法,我是被范大州控制了,我沒辦法,我只能聽他的。”
他見面前的兩名警察都冷冷看著他,更慌了,解釋道:“我哪怕恢復了神志,可我沒有錢沒家人沒朋友,我不知道外邊是什么樣子,我不敢一個人逃出去,不敢不聽范大州的話。我只能跟他狼狽為奸,不管怎樣,我也只是幫兇,不對,我是受害者,我是被逼迫的。”
寧越不由嘲諷地看著他,“哦?那你把她們的頭骨保存下來也是被逼迫的?你說你想報復范大州還能解釋得通,畢竟受了八年折磨。可你跟小喬生了個孩子,還不聽命于范大州,保存下三名受害者的頭骨,這都充分表明,你有獨立作案能力且樂在其中。”
許天嘆道:“正常人一直被迫害要不忍氣吞聲,要不折磨自己,有點血氣的敢奮起反抗,也只會針對加害者。范小康,你的惡毒和大部分犯罪行為都跟范大州沒關系,他害你,他受審判刑,你害別人,你也得受審判刑,別再裝可憐裝無辜。”
范小康確實打算裝瘋賣傻來脫罪,就算證明他因腦瘤原因恢復智力又怎樣?范廠長夫婦已經死了,那些女孩也死了,江二奎那個傻蛋也死了,他有信心能證明自己只是個被迫的幫兇。
可現在他希望破滅,眼神瞬間黯淡下來,“怎么可能,你們怎么找到的?我只是、只是、我……她們那么美,變成了骷髏我也能……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人又不是我殺的。”
他徹底絕望,口不擇言,說話都緊張得結巴起來,許天卻已經聽懂了。
“你是想說她們變成了骷髏你也能認得出?范小康,你搜集每個受害者的相同部位,比范大州還像連環殺手,看來范大州說得是真的,都是你在鼓動他,這些女孩沒準是你挑選,甚至你自己都覺得是你害死了她們,所以你才會把頭骨藏起來當戰利品。這次要是放過你,以后你肯定還會懷念這種感覺,甚至覺得三個頭骨太少,要繼續為非作歹,擴充你的倉庫。”
“你亂說什么?我不是壞人,我也是受害者啊!”范小康還在喊冤,不過證據確鑿,他再喊也沒用了。
寧越跟胡東他們還得再審兩輪,讓他們把細節交代清楚,把證據鏈搜集完整,才能轉交給檢察院。
許天跟小李還得跟著配合,這時她才知道寧越的擔心不無道理,這種審訊取證太詳細了,用什么工具怎么折磨,折磨了幾次,都要寫得一清二楚。
共情能力太強的人,總是代入受害者的感受,真會受不了,只能惡狠狠瞪著嫌疑人,心里默默罵兩句禽獸不如。
案子查清楚,法醫處也按部就班起來,許天一回到家,就看到自己屋里擺著一堆西瓜,起碼有十二三個,床下跟桌旁都擺滿了。
她也不好說什么,老爸老媽的主屋東西更多,還好寧越已經幫她申請到宿舍,過兩天就能搬過去。
何桂花見她回來,就把泡在水桶里的瓜先切了,笑瞇瞇地給她端進來大半個,大方地說:“天天,拿勺子吃。”
許天覺得自己吃完這半拉西瓜,晚上就不用睡了,不過看何桂花喜氣洋洋,也不好掃興,只好先接過來。
她去主屋拿刀想切一下,結果見八仙桌下邊還有幾個,不由更無奈了:“媽,干嗎買這么多啊,隨吃隨買不行嗎?小弟愛亂跑,這圓滾滾的擺在這里,萬一絆倒怎么辦?”
何桂花得意地說:“這是你吳嬸子送過來的,早上有個賣瓜的老鄉,吳嬸子買了一個回去吃,說特別甜還沙,就讓她老伴騎車追出去二里地,把人家叫回來。我還說她也太饞了,現在時不時就有推車進城賣瓜的,至于追人家嗎?結果你猜怎么著?居然是給你買的。”
許天沒想到吳嬸子真把她當成了救命恩人,雖然這幾天回來得晚,但每次碰見吳嬸子,她都特別親,一定要拉著說幾句話。
“不能收人家這么多東西。”
“現在瓜便宜,買得多更便宜,不過我也確實說了,不能要。可人家說只是捎帶著送我幾個,是給你的,硬要我開門給你放屋里。”
何桂花努努下巴,“吶,你那屋里都是她一個個給你擦干凈搬進去的。”
許天詫異,還有點小感動。
何桂花拍了她一下,“天天,你說你非不換工作,當法醫到底不好聽,有吳嬸子這個大喇叭給你宣傳一下,說你多厲害多受器重,不是挺好的嗎?而且她說你是警察,說你特神武,救了她的老命。”
許天吃著西瓜,確實很甜,以前她不管哪個季節都能吃到西瓜,早不稀罕了,這瓜應季的,又在涼水里冰過,特別有夏天的味道。
見老媽說吳嬸子給她宣傳,她不由樂道:“我本來就是警察!這有什么好宣傳的?”
何桂花喜氣洋洋地道:“你不懂,反正啊,現在吳嬸子可比以前看著順眼多了!”
她見沒法讓許天換工作,當法醫這事又藏不住,正發愁呢,結果以前各種說怪話的吳嬸子,一改往常刻薄,處處說好話,聽見不利于許天的話,她還會懟回去,甚至還跑回來跟何桂花學舌。
雖然還是有些略煩,但何桂花十分滿意,一直夸贊吳嬸子這種行為,順帶把自家女兒夸得敬業又英武。
許天覺得沒必要,但也沒法阻止,她吃完西瓜不免感嘆道:“看來別管遇到多大的事,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啊?什么意思?你說我啊?”何桂花疑惑問。
許天搖頭:“沒,我說吳嬸子,她因為太熱心,太不會看眼色差點遭遇殺身之禍,居然還敢四處說閑話,管閑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