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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溪不容置疑的點了點頭道:"沒錯!"
五子星也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做爭辯,他們都知道那名為凌薇的女子此時對風向書院的重要性,依然不亞于一名不羈的修士,雖然不想承認,卻也無法否認,因為傳說中的風向書院最強也是最神圣的體質?純陰之體,也只有她能夠抽得出那把海族最強之劍?籽墟。
他們和楓溪都知道此時將凌薇收入門中,或許對門派的忠誠度并不會太高。更何況風向書院還要將唐一言交出去呢,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她與唐一言之間的感情絕對不淺。
可楓溪還是這樣決定了。只因為凌薇雖然已經年歲不小,已經過了最佳的修行年紀,但他們依然有著足夠的信心。就算用資源堆砌也能將其堆到不惑境。
至于忠誠度么?只是一個小小的鄉下丫頭,楓溪覺得自己有著千百種的方式讓她對風向書院死心塌地,亦或者若是徹地不從,那只能讓她成為自己的傀儡了。
那天,凌薇迎來了她人生中最為重要的轉折,那一日,她拜入風向書院太上長老楓溪門下,成為其關門弟子,地位等同首席弟子木挽香。
而唐一言也在迷迷糊糊之間,再次渡過了三日,萬仙島已經就在他的眼前。
曾經他無數次的向著抽身而出來到的萬仙島,今日終于見到了其真身,只不過他并未料到會以這種方式來到此處。
他一眼便看到了遠處聳立的高塔,但巨船卻并沒有停留,而是陸續繞著萬仙島的海南島繞了半圈,來到了萬仙島的西面。
由于接近萬仙島的關系,一路之上或停或行駛著的船只無數,有破舊漁船,有絢麗巨艇,卻見到他們巨船之上的風向兩字之后紛紛避讓,但饒是如此。他們行進的速度并沒有多塊,來到西面之時,已然黃昏。
當金黃色的陽光灑落在海面之上。當無數的的漁船客艇向著萬仙島爭先競發之時,當周圍的爭吵雜亂之聲不斷的在他的耳朵之中響起之時,他的心居然在那一刻變得無比的寧靜。
既然想不透,悟不同,那索性便先放在一邊,不想他便是。反正若是有人想要殺他,也得看看他的他夠不夠硬,能不能砍下自己腦袋了。
大不了自己也底牌盡出,他可不相信那夜魔真的愿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死去,雖然夜魔每出手一次,封印便會弱上一分。但此時他也不在乎那些,先渡過這一關再說。
經過幾日的思考,他發現自己當時殺王策確實不是一個高明的招式。沒有考慮到風向書院或者說整個海族不要臉的程度,而且當時行動也稍微的倉促了,根本沒有經過周密的計劃。所以如今自己根本脫不了干系。
如果他沒有料錯的話,風向書院必定會暗暗的將自己交給黃世閣,再在明面上做出一些讓步的姿態,畢竟殺死王策的劍是在他黃世閣的弟子手中飛出的,黃世閣必定也不會太過咄咄逼人。
正在那時,唐一言只感到自己腳底的木板發出一點異響,木板不停地咔咔作響,很快,唐一言便看到身前的木板出現了一個圓圓的木洞,一個圓圓的腦袋從木板之下鉆了出來。
唐一言定睛一看,只見那怪魚猶如老鼠一般,有著兩顆尖尖的牙齒。而且狹長的嘴外也有著幾根黑須,只是身上有著一層細細的鱗片,身體也是細長無比,猶如一條海蛇,讓它看上去不再像老鼠,而像是海里某種魚類。
唧唧!
那老鼠般的魚忽的叫了起來,只不過也許是從來不曾尖叫的原因,所以聲音格外的小,幾乎難以聽見。
不過唐一言卻能在它那扭曲的面孔。和不停蠕動的身體之上看出,它一定是受到了擠壓。
很快,那魚身體便縮在了一團,一只雪白的獸爪像是吃力無比扒開已經被它卡在洞中魚,如同拔出活塞一般,一下子從洞里跳了出來。
對著唐一言歡喜的笑著,唐一言見此也是大喜,一把抓過小白,揉了揉,放在自己的肩上。
正當他想要詢問小白怎么找到自己之時,小白又很快的從他的肩上跳了下來,嬉笑著抓起地上的那長長的魚,不過三下五除二之間,便把它裹成了一團,正當它要掙扎之時,小白威脅道:"你要是敢出來,我就把你吃了,啊!"
說完小白還張牙舞爪的對著那魚吼道,下的那魚那里還敢反抗,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唐一言有心想看看小白到底要干什么,于是饒有興致坐在床邊看著小白在屋里走來走去,也不做聲。
可是小白卻沒有放過他,眉開眼笑的將他從床上趕走,將他的床單一下子扯了起來。
小白并沒有停下他手中的動作,抱著一張足以將他裹上好幾圈的床單,一下子丟到之前那魚身上。
小白像是極累一般的嘆了一口氣,坐在地上望著唐一言。
已經與小白相處很久的唐一言一下子就看出了小白的表情之中的那絲不滿,有些疑惑的望著小白,也不知道小白到底要做什么。
"唉!"小白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用一種我真是受不了你了的眼神看著唐一言,先是指了指自己和那條魚,又指了指床單和木門,最后攤開兩只爪子,好像在說:"你現在總知道了吧!"
唐一言與小白的默契自然不奈,相處這么久若是這點都看不出來,那他真的可以算得上愚鈍了,于是明了小白的意思的他立刻起身將小白與那不知為何名的怪魚包在床單之中,做成一個包袱的模樣,背在背上,反正如今他的身份是瘋子,應該也不會引起太多的懷疑。
但是他還是想了想,將勿妄也插在了包袱之中,一副落魄劍客行走江湖的模樣。
他重新整了整衣服,覺得沒什么問題之后,向著木門走去,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一把拉開木門。
既然早晚都得移地方關押,不如自己主動點走出來,還有一絲機會將小白帶著。
嘭的一聲!唐一言直接木門拉開,外面的那個鐵鎖如同虛設一般,直接應聲而斷,如果硬要說什么效果的話,那恐怕只是將正在熟睡的卓師兄給驚醒了,至于本來膽子就小的那個男子此時早就退到了十米開外,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快來人啊,來人啊,唐一言??唐一言要跑了??"
唐一言聽此一陣頭大。心想這小子嘴也太快了吧!看來自己這戲只需要演一場就可以了,那楓溪六人必定會很快便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吧!
于是,他故意學著公鴨嗓子喊道:"呔!哪來的邪魔妖孽。快快放開我師傅,不然本少俠劍下可是無眼??"
"呀??呀??"唐一言一邊并攏著雙指,一邊亂叫亂喊。如同凡人崇拜的那些捉鬼大師一般跳了起來。
"妖怪!哪里跑!當當當??當當當,"唐一言以指帶劍,微微的低下頭,然后佝僂著腰如同要與他人角力一般,對著那卓師兄沖了過去。
唐一言雖然在裝瘋,但是下手卻沒有半點的含糊,一方面他覺得既然自己發瘋了不使用靈力但能夠解釋,如果連肉身力量也控制的話,豈不是露出破綻了。
而另一方面,唐一言抱著反正你風向書院都要置我于死地了,我此刻殺兩個人應該區別也不大吧。
于是,他那并攏著的雙指雖然沒有使用半分的靈力,但誰都能看得出他其中蘊含著的恐怖力量。
卓師兄看著不斷向著自己接近而來的唐一言,耳中傳來的陣陣破空之聲告訴他,這一指絕對不是他這御氣境的修士可以與之匹敵的。
于是他立刻抽出腰間的長劍,在那一刻,原本看上去有些頹廢,有些顯老的卓師兄在那一刻英氣凌人,一股傲然的劍意在他的身上升騰而起,于身前化為一把巨大的長劍,對著唐一言斬去。
唐一言因為要裝瘋。沒有使用靈力,而卓師兄卻沒有半分的顧及,全身的靈力在那一刻直接噴涌而出。
畢竟一個御氣修士對上不惑。當然得傾盡全力,即便是那個不惑的修士沒有打算使用靈力。
唐一言見此,在心中微微一笑,因為這卓師兄雖然劍意很強,但是他的肉身卻更加堅硬。
于是,唐一言繼續保持著他的那股瘋勁。不管不顧的繼續沖去。
卓師兄眼中的喜悅之情此刻根本無法掩飾,他此刻已經完完全全的確定唐一言一定已經瘋了,因為即便是不羈的修士也不會覺得自己的肉體能夠強大到硬扛御氣境修士的一劍,而且還是不使用靈力的情況,這就像一個小孩那著一把菜刀,對著人高馬大的成年人砍上去。那時,不管成年人的力量多強,終究也會流血。也會死亡。
嘭!
卓師兄只感到自己的長劍似乎砍在了一塊巖石之上,除了留下一道白印,根本無法前進一分。
不過。他無法前進,但是唐一言卻可以,他裝模作樣的傻笑一聲,身體驟然發力,速度在那時再次的快上了幾分。
此時的卓師兄還沉?剛剛那一劍之上,他無法想象一個人的肉身會強大到什么程度,才可能將灌滿靈力的長劍給崩開,不過他到底還是一個"老江湖",很快便醒轉過來,準備著全力應付唐一言的攻擊。
但高手過招本就是爭的一瞬,更何況本來就該是一方碾壓之局呢?
嘭!
一聲巨響在唐一言與卓師兄的身上響起,在下一刻。那卓師兄頓時如同一顆炮彈一般邪飛了出去,化為一道殘影落入熱鬧非凡的海岸之上。
頓時驚起一大片人,他們本來正準備大罵一句,然后各自提著刀去找人算賬,卻在看到船帆之上的風向書院四字選擇了閉嘴,然后默默地收起了刀劍,不解的看著船上。
而這時,唐一言原本以為肯定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卓師兄推開身上的碎木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手中還捏著一把紙灰。然后微微的一松手,紙灰便隨風而飄散。
此時,他的心中幾乎是滴血一般的疼痛難耐,三年啊!三年,他整整積攢了三年所買下的一張金剛護身符居然就這么沒了,三年的積攢居然一刻化為灰燼,讓他怎么接受。
而就在那時,唐一言只感到自己的耳邊似乎有一道春雷響起,震得他似乎就要失去聽力了一般。
為了讓自己傻子的身份不至于曝光,只能非常配合的捂住耳朵,幾步退到墻角蹲著,不停地發抖。
"唐一言,你找死!"楓溪有些憤怒,畢竟那位卓師兄雖然在門派之內不怎么受到重視,但之前也是受到了自己的指令而來此守門,卻不料被唐一言發瘋一下子打飛了出去,她又怎么不憤怒。
這不是打得卓師兄,這是打在了她的顏面之上。
唐一言見此,心中正主終于來了,這戲也正式開演了。
"不是我,不是我,真不是我,"唐一言瞬間如同發病了一般,一邊搖頭,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說著說著情緒變得更加的激動,聲音越來越大,很快便站了起來,大聲的咆哮著。
唐一言覺得自己演得還是不夠,直接抽出勿妄來,一邊對著自己的身邊胡亂砍著,一邊喊道:"走開,你走開,殺死你,殺死你??哈哈!我刺中了,咦!你怎么流血了?"
他的聲音突然一變,"你,你要死了,不,不是我殺的,不是我??"
演到這里,唐一言幾乎都要對自己的演技感到佩服了,怎么,怎么可以這么強呢?
五子星中一個老頭說道:"看來,他是真傻了!"
"可惜了一個修行的好苗子,可惜了!"
"哼!就算沒瘋,他的結局也是一樣,沒有半點的改變,"楓溪冷冷的說道,然后一擺手道:"李玉,小如,你們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