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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的胳膊上掛了彩,這樣的傷對他們來說算是家常便飯了。
周燼睨一眼:“打架了?”
沈野咬著牙:“那幫龜孫子,明明是朱明干的混賬事,最后他抽身得干凈,人都去找趙苒跟她媽了。”
半個月前,他們都以為一切好起來了,沒想到鬧了這么一出。
醫(yī)院的事,后來杜芳求著周燼別跟趙苒說,但是說到底,這些事也瞞不了多久。
他踢了踢沈野:“打算怎么辦?”
沈野攥拳砸了下護欄:“趙苒打算把她家的老房子賣了。”
即便賣了,也只能解燃眉之急。
杜芳一直不肯說朱明到底以她的名義借了多少錢,但是照現(xiàn)在的樣子看,絕不是個小數(shù)目。
周燼嗯一聲:“有事喊我。”
沈野跟他那群狐朋狗友不同,兩人認識是一次周燼飆車摔傷,那時候的周燼到烏鎮(zhèn)的時間不長,他不用周啟青的錢,也沒有那么多賺錢的路子,隔三差五地去和人飆車,贏那些獎金。
他一身狠勁,很快嶄露頭角,鋒芒太盛,惹了嫉妒,有人對他的車動了手腳。
那次周燼僥幸撿回條命,沒人管他,他一身是血地爬起來,手機摔壞了,自己往鎮(zhèn)上走。走到半路碰見沈野。
沈野一副活見鬼的模樣,臥槽了一句,掏出手機打120,跑前跑后地把人送去醫(yī)院。
后來發(fā)現(xiàn)脾氣挺投,倆人就經(jīng)常混在一起。
沈野悶著頭,狠狠吐口氣。
這件事上,周燼已經(jīng)幫了不少,他不想再把他牽扯進去了。
旁邊的人還在興奮地談論孟夏,之前論壇上的校花評選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轉校生。
烏鎮(zhèn)的水土養(yǎng)人,漂亮的姑娘不少,可是孟夏身上那種氣質是不一樣的。那雙清凌凌的杏眼看過來時,一幫少年都直了眼。
“校花喜歡什么樣的啊?”
“得了吧你,做什么白日夢呢,你比得過人家要考c大的同桌?”
“說不好人家喜歡搞藝術的。”
“你現(xiàn)在去學鬼畫符也不晚。”
一群人插混打科,越說越?jīng)]邊,一個礦泉水瓶砸過來,咚地一聲。
有人往后一躲:“沒長眼啊。”
一抬頭,看見周燼的臉。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一身戾氣,狂妄,野蠻。
剛才說話的人訥訥站起來:“燼哥。”
所有人都看出他心情不好。
周燼身上那股狠勁是街頭巷尾摸爬滾打出來的,他們平時沒事時也玩在一起,可是周燼發(fā)起瘋來,沒人不怕。
一幫少年作鳥獸散。
周燼靠回去,一條胳膊支在腦后,沒什么表情。
沈野問:“你喜歡泥娃娃啊阿燼?”
起碼他對孟夏是不一樣的,周燼沒管過哪個姑娘的閑事,也沒跟誰這么犯過渾。
周燼答得很快:“喜歡個屁。”
“你他媽會想著把月亮弄下來?”
他繃著腮,眉眼泛著冷。
她不能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遲早得從那副殼子里出來,那時候,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不能把她據(jù)為己有。
沈野看了身邊的少年一會兒,沒吭聲。
在泥潭里待久了,阿燼大概忘了。
他也曾經(jīng)是耀眼的太陽。
——
孟夏抱著籃球,像是拿著什么燙手的山芋。
她剛進班,沒來得及把籃球還回去,梁曉瑩就走過來:“英語老師找你。”
孟夏把籃球放在桌子下面,轉身去了辦公室。
陳欣的手里拿著張報名表,看到孟夏進來,把表遞給她。
表頭寫著希望杯英語大賽。
孟夏聽說過這個比賽,有初試和復試,難度不小,如果能拿到獎項,就能得到京外的保送機會。
陳欣說:“這是個很好的機會,雖然現(xiàn)在很多人都想報熱門專業(yè),可是真正報志愿的時候,要考慮的東西很多。你可以考慮一下喜不喜歡,如果喜歡就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