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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
“哼,這破域九霄的人可真是過分,在殿下面前那樣血腥地殺了人,半天都沒來人清理?!?
東時玉沉默不語,只望著窗外那又隱入云層的月華。
剛才,鷹在他面前那樣虐殺了他的暗衛,他的暗衛。本來,他已經默許了暗衛,自盡而亡,但是,破域連這個機會都沒有給他。
這真的是巧合?
還有,鷹說的那些,有幾分是真的?
某一偏殿,粗獷的男人壓低聲音對站在黑暗中的男人道:“王子殿下,我們何時離開?”
“現在不行,這個時候,反而是九霄殿里戒備最森嚴的時候,尤其是剛發生了這么多事。”
“幸好屬下剛才跑得快,否則,被發現的就是屬下了。”
“不宜再出手了,有時候多方勢力一起出手是好事,但有時候卻也互相拖累。四更天時我們就走。”黑暗中的男人沉聲說道。
“殿下!”門外有人閃身進來,身上帶了血腥味。里面的人心中就是一驚,這是......
“九殿下呢?”
“屬下無能!牢區那邊的防御陣法好生厲害,屬下等在陣法中就幾乎全軍覆滅!”來人沉痛地應道。
“什么?之前的陣法不是都摸清了嗎?”黑暗中的男人,那西疆王子西長離聞言握緊了拳頭,額上青筋直跳,他派去牢區的有十二人啊,十二人,是他這一次來破域所帶的一半精英了,只剩一人回來了?“你說,就你一個人逃回來了?”
“...屬下無能?!?
“無能無能無能!除了這一句,還有沒有別的話了?”西長離哼了一聲,努力地壓下胸中怒火,咬了咬牙道:“準備離開!”
外面,有一道鬼魅般的黑暗無聲地掠走了。
三重殿,帝君寢宮。所有的窗門都緊閉著,里面燭火有些暗淡。
神醫彎腰拿著白布將沉煞臉上身上又滲出來的無數血珠擦去,但是一眨眼間,新的血珠又滲了出來。他睜著一雙血色眸子,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滴落血淚。
沉煞不會哭,這些,是毒蠱發作的一個癥狀罷了。
他躺在那里,赤著上身,自身的血已經將身下的褥子染紅。尋常人流這么多血恐怕已經支撐不住了,也許,萬幸的就是沉煞有一具無比強悍的身體,還有無比強悍的意志。
“月衛大人,樓姑娘到底何時能回來?”神醫再次擦掉血珠,見又密密麻麻地冒了一片出來,饒是他以前也見過沉煞這種模樣,也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這實在是讓人心底發寒,沒完沒了地冒出來的血珠,那越來越紅像整雙眼睛里都盛的是血幾乎看不見眼球的雙眸......
第75章你救了我
<h1>第75章 你救了我</h1>
別說那些侍女,就是他一個見慣生死,見過無數種毒發樣子的大夫,都有些接受無能?。?
更何況,他現在還一直睜著眼睛,那雙血眸里的無盡的血好像是能夠將人吸進去一樣,根本就不能多看他的眼睛,多看一眼都會全身發抖。
天影持劍站在榻前,心也一直是提著的。
今天的九霄殿不平靜,現在樓姑娘不在,他必須要保護好帝君,必須!
“樓柒回來了?!痹滤闪丝跉獾穆曇簦鞘且驗闃瞧獬鋈r的裝扮的樣子,印在了外面的窗紙上。
但是人走進來,一拉下風帽,讓這里面三個人都失望極了。
鷹見三人同時都露出了極度失望的神色,不由一愣,“你們用不用這樣?看到我心情有這么差嗎?”
本來還想開兩句玩笑的,在看到沉煞的模樣的時候,他的話就咽了回去,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主子又是這個樣子了,絕對不對讓人看見,看見必要滅口的樣子。
“樓柒呢?”月不由問道。
“她把披風給了我,我去東時玉那里演了場戲,她應該早回來了啊。”
“你去東時玉那里演了場戲?”月抓到他話里的問題,就憑他?憑他這暴躁易怒的性子,去玉太子面前演戲?
鷹不服地道:“怎么,我不行嗎?咦,不是主子的命令嗎?我們從一重殿出來的時候,后面有人悄悄跟著,樓柒說那個人是玉太子的人,說找機會跟我換角色,讓我把人逼到玉太子那邊,當著他的面把人狠狠地殺了,不要給對方自盡的機會......”
月頓時眉頭一跳:“主子什么時候下過這樣的命令?”他們都知道玉太子厭血,對血腥味異常排斥,世人美化他,還說這是佛性,是慈悲心,不忍見血。他竟然當著玉太子的面,殺人?殺了他的人?
絕,真是絕了。
“這是,樓柒說的。”鷹聳了聳肩道:“不過,不得不說,真他娘地爽。”
他向來不喜歡東時玉那溫潤到極致的模樣,所以這樣的戲,他演得來,演得爽。
“帝君,您怎么了?”突然,神醫的叫聲把他們拉回了注意力,一下子朝沉煞那邊看了過去,這一看,兩人差點跪下。
原來沉煞毒蠱發作,十五的時候就是一直流血,然后全身無法動彈,也說不出話來,但是現在他竟然在全身抽搐!
他身上的血管突然間都浮于表面一樣,像是一條條血色小蛇附在他的身體上,隨著他的抽搐而一直動著的樣子,看起來恐怖異常!
“主子!”
這時的沉煞整個人正經歷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劇痛!以前十五的時候毒盅發作時他也是異常痛苦,他曾經覺得,那已經是極致的痛了,痛著痛著,他幾乎也可以痛到麻木,但是,在此刻這種痛面前,他才發現,以前的那種痛完全就是小意思!
現在的痛,怎么說,像是有無數只噬骨蚊都鉆進了他的血管里,不,像是他的全身血管和經脈里都塞滿了噬骨蚊,它們在一寸寸地吞噬掉他的血肉,在向骨頭里鉆。
偏生這樣恐怖的劇痛下,他還無法出聲,無法動彈,現在連眼前都是一片的血霧,連眼珠轉動都困難了,痛到極致,他甚至有點兒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身邊有誰在說話!
這一點令他倏然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