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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影把沉煞放到床上,樓柒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一脫靴子就上了床,一邊對他說道:“你下去休息。”
這一趟,把天影也累壞了,他在這里也幫不上忙。
天影點頭,迅速地退了下去。這一回出去,他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樓柒的話,他無條件服從是最正確的!
“你受傷了?”緩過一口氣來,沉煞就看到了她衣裙上點點的血跡,當下心中一凜,想要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攔截。”樓柒知道不回答的話他肯定是會一直揪著這個問題,便沒有廢話,直接說了出來。
他們應該更早回來的,但是在破域城外的那片荒原上,遇到了刺殺。那些人是沖著她來的,想要的是她的命。這九霄殿里,的確是有奸細,而且那個人一直在暗中盯著三重殿里的情況,她出去,不管是什么原因,對方肯定知道是跟沉煞有關。
只不過,她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揪這個人,只能先救下沉煞才能說別的,否則,說了也沒有用。
進殿之前她已經下令給了天一,把這寢殿給她守死了,一只蒼蠅都不能放進來,送東西進來的,也只能是月衛或是鷹衛,雪衛都不許進入。
而她只說了一句話,沉煞也已經想到了這些,面色沉了下來,眸子里就聚起了無盡的黑暗。“看來,本帝君這九霄殿里,牛鬼蛇神還沒有清理干凈。”
“留著命,日后慢慢再去清理也不遲。”樓柒說著,手里沒停地脫著他的衣服。
“哪里受傷了?”他卻接著又問道:“最后,你殺光了他們?”
樓柒動作一頓,道:“哪能啊,我就是會解解咒術破破小陣法,其它的我可都不會啊。殺人這種事,小女子怕怕。”
沉煞眼里又閃過一絲笑意。他該信?
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說話了。
樓柒這會兒也不想跟他多說話,將他的上身褪光了,雖然他的身材極好,但現在可顧不上欣賞,因為他的胸膛上昨天她畫的那個壓制符已經又全部爆開來了,他的血,她的血,一片的血肉模糊。
“該死。”她怒瞪著他,一副簡直就沒有力氣再說他的模樣,最終只是又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該死!”
該死的,怎么會把自己弄成這樣了?就算是下床走走說說話,哪怕是開個小會,也不至于就成這樣子了啊,她的壓制符咒已經完全爆開了,這明顯又了用了內力的原因!
她自然不知道,這一次沉煞動用內力,卻是因為她。
“天一!”
“屬下在!”聽到了她的叫聲,天一立即沖了過來。
“準備兩斤烈酒,越烈越好!”之前她沒有想到這么嚴重,讓月衛準備的東西沒有包括這個。
這個世界應該還沒有酒精或是消毒水,她只能夠借助烈酒。
“我可告訴你,這一次會痛得你死去活來,你最好是能夠撐過去,要是撐不過去,死了我就自由了。”樓柒說道。
“嗯。”沉煞只能吐出一個音節。
他哪里有那么容易死?她想自由?想離開他?門都沒有。
月衛已經把東西送了過來,因為別人不能進來,他和鷹衛二人親自拿著東西過來的,還把神醫給帶了過來。但是樓柒直接就對他說道:“這次你幫不上忙。”
神醫不由得苦笑,還真是直接,有她在,他覺得自己神醫的稱號已經越來越名不副實了。
月衛卻深深地看了眼樓柒,道:“那就讓神醫在一旁打打下手,可以嗎?”
樓柒瞟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這還是不太信任她啊,是不信任她的能力,還是她的為人她的身份?不過她也懶得爭辯,看了眼神醫,覺得要是他真的能夠多學會一點,那以后她離開之后還能多幫點沉煞啊。
第39章西疆王咒
<h1>第39章 西疆王咒</h1>
鷹卻并不是不信樓柒,只是覺得多少有個人幫忙也是好的。他們看到了沉煞胸口的樣子,都倒吸了口涼氣。
“這到底是什么?”鷹大驚失色,他根本就不知道沉煞的胸口會有這么可怕的傷口!
樓柒看都沒看他,哼了哼道:“說了你也不懂,外面呆著去,不要都擠在這里!”
擠.這么大的寢殿,多了他們兩個人,怎么就叫擠了?鷹火大地瞪了她一眼,卻發現她已經低頭去處理那傷口了,根本就沒有理會他。
“鷹衛大人,月衛大人,請吧。”天一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月衛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張大床,見他們主子沒有動靜地躺著,樓柒坐在他的身邊,正拿起了一只大海碗,倒了一碗烈酒,然后,朝著主子胸膛的傷口直接就倒了下去。他的手頓時握起了拳頭,汗毛都豎了起來。
“天一,你倒是聽那女人的話。”出了殿外,鷹看著天一哼了哼。
天一沒有說話。
月衛皺著眉著:“鷹,你再仔細跟我講講,從遇上樓柒的那一刻開始講。”
“怎么,你還懷疑她?”
“也不是懷疑,只是多求證下總是好的。”
鷹搖頭道:“你一向這么謹慎。”
在鷹跟月講著那幾天的每一件事情時,樓柒正在沉煞床上奮戰。
大碗的烈酒倒下去,沖掉了他胸膛上的血,露出了被她用刀切劃出來的傷口,皮肉翻開著。樓柒眉頭皺都不皺一下,拿了大片的紗布,一點也不溫柔地把那些殘留的酒液吸掉。然后她拿出了一把小尖刀,以火烤了一下,把泡在水瓶里的那株寒潭陰陽草捏住拿了出來,小刀在上面輕輕一劃。
沉煞驀地睜大了眼睛。
因為那株水草流出來的,竟然是鮮紅的血!
“張嘴。”
他下意識地聽了她的令,微張開嘴巴。樓柒把那滴血的陰陽草湊到他嘴上,冰涼的,腥甜的血液滴進了他的嘴里,他心里浮起了一種詭異的念頭。這水草,能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