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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這話一出,所有人可就不淡定了,難道說,在九霄殿里,竟然還有人能給,敢給雪衛大人下毒?當下,樓柒昨天曾經在城門口見到的那位將軍就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雪衛大人,問道:“雪衛中了何毒?可請了神醫診斷?”
此人生得并不是十分俊秀,但是有一種粗獷強壯的氣勢,一身深藍衣袍裹在身上還能看出肌肉緊繃,這人肯定是名武夫蠻夫。
樓柒站在沉煞背后,上身向前探了探,低聲問道:“這人是誰?”
沉煞沒說話。
但是很快,雪衛便給了她答案。
雪衛似乎是不喜歡此人的關心,美眸橫了一眼,暴躁地道:“曾流云,要你多管閑事!”
噗,這位剛被她定義為武夫蠻夫的男人,竟然叫流云,這真是顛覆她對流云二字的想象。
“雪衛,這不是鬧著玩的,你是哪里不舒服?還是趕緊去找神醫看看吧!”曾流云緊張不已,伸手過來想要扶她,雪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就是暴躁得難以控制,一手用了內力就向他揮了出去。
曾流云臉色微變,但是他似乎是對雪衛格外在意,竟然沒想要避開,好在一旁的鷹反應快,將他拉了開去。雪衛的那道內力打空,直接就擊向原本在曾流云后面的一只博古架。
“雪!”
“雪衛大人!”
眾人紛紛驚叫。那個架子上面,可是有著帝君最珍惜的東西啊!
但是雪已經來不及收回內力,而沉煞更是臉色一變,整個人就朝那邊撲去,但是因為他的座位離得遠了些,終是慢了一步,整個博古架被擊中,轟然倒塌,上面擺放著的東西全部摔到了地上,稀里嘩啦地碎了一地。
鷹和月同時倒吸了口涼氣,齊齊后退了一步。
而雪衛卻是臉色煞白,猛地抬頭看著沉煞,囁囁地,害怕地道:“主子,主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心的,主子恕罪......”
沉煞的臉色是樓柒從來沒有看過的一種狂怒,狂怒中又夾雜著一種絕望心灰,那雙幽黑的眸子閃著火苗,他的身形猛地一動,眨眼間就到了雪衛面前,然后,他一下子就掐住了雪衛的脖子,就那樣單只手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你好大的膽子!”他的聲音陰郁中帶著殺機。
樓柒看著這樣的他也有點兒暗驚,就她了解到的事實,雪衛與他算是青梅竹馬,沉煞對她向來比對別人要寬容幾分,否則也不會養成雪衛這種囂張跋扈的性格來。但現在是出了什么事,令他對這青梅竹馬竟然起了真真切切的殺機?
“主子息怒!”
“主子息怒!”
月衛和鷹衛帶頭下,其他人立即就跪了下去。
“主子,雪她并不是故意的,看起來她有些不對勁,會不會是因為她中毒的緣故,所以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月衛的觀察比其他人更仔細些。
但是聽了他的話,沉煞卻并沒有息怒,他的手臂猛地一揮,將雪衛整個人拋了過去。雪衛的身體飛出了大門,重重地摔落在外面的青石地面上,噗地一聲吐出了一口血,之后又不停地咳了起來。本來美貌動人的一個女子,瞬間狼狽不堪。
但是沒有人敢在現在去扶她,甚至,他們都跪著不敢起來。
沉煞沒有理會任何人,走到那倒下的架子前,蹲了下去,手在撥拉著,然后撿起了幾塊碎片。
那是幾塊土褐色的瓷碎片,看起來很廉價。
樓柒腦子微轉,有了印象。她進來之后習慣性地把一切收進眼底,不管是大的東西還是小的東西,她都會一眼掃過去,而得益于她極強的記憶力,只要她目光掃過的東西就不會忘記。
那應該是一只小帆船。
一只陶瓷做的小帆船,而且還做得很粗糙的,什么裝飾都沒有。
那竟然是沉煞最珍惜的東西?既然那么珍惜,為什么不好好收起來,而要放議事廳的架子上?
她看了一眼鷹,正好鷹也轉了過來,以眼神示意她也趕緊跪下。樓柒撇嘴,要她下跪?那不可能。
第25章坑爹的第一天
<h1>第25章 坑爹的第一天</h1>
沉煞緊抿著唇,找了一只盒子,把那些碎片都放了進去,然后拿著那只盒子步出議事廳,走到還躺在地上的雪衛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凝地道:“說吧,你想怎么死?”
死?
雪衛本就煞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主子,您,您要殺我?”她的聲音都在顫抖。怎么會,怎么會,她被他重傷都已經毫無怨言了,畢竟,他們幾人都知道,那船是他最珍愛的東西,甚至,他看得比他自己的很多東西都還重要!她打碎了那船,已經是犯了大錯,惹得他大怒她也明白,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只是因為一件死物碎了,而要她的命!
眼見他的神色冰冷無波,雪衛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頓時就大驚了起來,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跟著鷹他們都走了出來的樓柒,立即就奮力爬了起來,坐在地方一手撐著地,一手指著樓柒道:“主子,雪的命都是你的,你想什么時候取去都可以,但是這一次,一切都是因她而已,如果你只殺我而不殺她,我不服,不服!”
鷹一聽這話眉就皺了起來,他本該護著雪衛的,但是聽她這樣努力地要拖著樓柒下水,要她同樣沒命,他的心里不大舒服,“雪,你說什么呢,這事跟樓柒沒有關系。”
“怎么會沒關系?主子,她昨天一定是給我下毒了,我昨天晚上身上長出了很奇怪的綠色的紋,很癢很癢,抓了一個晚上都沒睡覺,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雪衛帶著恨意瞪著樓柒,罵道:“是她,是她害得我!要不是她,我也不會失控,也就不會對曾流云出手了,那船碎了,說到底她才是罪魁禍首!主子,你不殺她我不服!”
所有人都看向了樓柒。
她穿著三重殿的侍女服,衣帶飄飄,但是沒有梳著侍女統一的發髻,一頭長發只是用了同色的綢帶綁了起來,黑瀑綴著粉白,看起來竟然清爽且帶著一種特別的嬌美。
樓柒對于自己的發型表示很無辜。她根本就不會梳古代女子的發髻,而今天一大早就被某人拉起來,也沒有時間叫其她人幫忙,只好這么將就著了。
她杏眸明亮,表情生動,嘴角帶著一抹俏萌的笑意,看起來,真的不像是會對人下毒的人,而且,她的眼神一點心虛都沒有。
很多人,包括鷹在內,都覺得不可能。
沉煞轉過身來,眸光幽暗,看著她薄唇微啟,“你怎么說?”
樓柒聳了聳肩道:“你覺得她現在意識清醒嗎?”
雪衛現在意識當然是清醒的,而且邏輯思維都很清晰,這說明什么?說明沒有人給她下毒。樓柒一句話就將自己干干凈凈地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