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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煞轉過身來,看向了樓柒。她對著他微仰起頭露出一個帶著崇拜的笑容來,很是狗腿地說道:“主子真是厲害,功夫好,膽子大,有義氣,天底下到哪里去找這么好的主子啊。”
嘔,她以前只會對著臭老道拍馬屁,現在竟然多了一個人。想想都覺得自己混得夠可憐的。
沉煞看著她站定的那個位置,眸底閃過一絲幽芒,沒有回應她那諂媚的奉承。
但是就在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找路離開時,走在他身邊的樓柒卻突然聽他說道:“既然覺得本帝君好,那就一輩子呆在本帝君身邊。”
“呃,沉煞,你這樣不行,表白不是這樣的......”樓柒嘻皮笑臉,一臉蠢萌。
沉煞掃了她一眼,接下去:“......呆在本帝君身邊,做好一個侍女的本職。”
叉。一輩子當人家的侍女她才不干呢。
樓柒翻了個白眼,意興闌珊地揮了揮手漫不經心地道:“再說吧。”
沉煞眸底幽光又是一沉。這女人可真是好大的膽子,這態度,還真是夠隨便!他堂堂一破域之主,還這么不是回事?
他卻不知道樓柒是來自哪里,二十一世紀提倡人人平等,身份等級早已經沒有這么明顯,更何況,在現代,她也是一個肆意妄為的主,當年也曾見過其他國家的皇室成員,她也完全沒有把人家當成多高高在上的存在。
再說,這個世界她根本就不了解,什么破域,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哪來的敬畏。
鷹聽到了這段對話,忍不住回頭瞪了樓柒一眼,但是又突然想到之前那回事,立即就退到她身邊,問道:“我說樓柒,你會武功是不是?”
之前是情勢緊急,他來不及多想,但是現在回過頭來細細回味,他才覺得不太對勁,他這么大個人,這樣的體重,她當時是一只手托起他?還是兩只手了?他竟然有點兒想不起來了,當時她的動作太快了,快得他現在想起來記憶有點兒模糊。
樓柒斜他一眼;“我什么都不會,我就是一侍女,明白嗎?”
說著,她就四處望了望,然后找了個方向走了過去。鷹皺著眉看了看她的背影,就聽到自家主子問道:“怎么回事?”
鷹便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但是,他還是沒能想明白,樓柒到底有沒有功夫,還是說剛才只是他記憶錯亂?雖然剛才情勢很急,但是他也不至于記憶力這么差才對啊。
沉煞若有所思地看著樓柒的背影。
侍衛的聲音打斷了他們二人的思索,“主子,找不到出口。”
這可是事情大條了,要是找不到出口,難道他們要一直困在這里?
本來有水流就有出口,但是這暗泉是從壁間流出來的,總不能把山壁都鑿了吧。幾人分了開來,四下尋找著出口,但是找了半天,果然什么都沒有找到。
這個洞穴像是在山體中間開出來的,鷹到處敲了敲都是實心山體,有一處疑似出口,但是過去一看,只不過是有一個洞口,倒是可以看到外面,有微光和風透進來,洞口并不大,頭倒是可以探得出去,但是看出去卻更加絕望,因為下面還是無盡深淵,就算他們能夠把這個洞口打得更大一點,人能夠出去,但是上不上下不下的,也是等于無路可走。
“神醫說找到迷之花之后三天內必須送回去,他想辦法保存,要是晚了,迷之花的藥效就怕沒有了。”鷹很是著急。這個時候,雖然得到了迷之花,但要是不能及時送回去,那也是白費功夫啊。
沉煞一直沒說話,他的目光落在那在一角落蹲著搗鼓了半天的樓柒身上,走了過去,在她旁邊蹲下,看著她手里忙著的事,皺眉道:“你不打算說些什么?”
“我要說什么?你們在找出口,我也幫不上忙,但是無意中看到這蔓藤挺結實,又長,拔出來看看能不能搓成繩子啊,也許等會能用到呢。”樓柒很是天真地說道。心里想著,快夸我蠢萌吧,不萌,說蠢也行,姐不介意!
鷹走了過來,一看她一直往里抽的那些蔓藤,無語地道:“就這個,這么細的藤條,能當繩子?你能做點靠譜的事情嗎?比如幫忙找找出口!”
而她抽的這東西也怪,竟然在她身邊已經纏了一堆,卻還沒有抽出根,像是源源不斷,長得格外地長。在鷹看來,這簡直就是一件極度無聊的事情。
真不明白主子為什么還這樣跟著煞有其事地看著,不不不,竟然還伸手幫忙了!
沉煞的確是出手幫忙了,接過樓柒手里的那蔓藤,動作比她更快速地抽著。
樓柒見鷹的眼睛快瞪出來了,心里只覺得好笑。但是看著身邊的這個男人,她又覺得有點不太愉快,這人的觀察力太強,而且似乎很不好糊弄,對于這一點樓柒可不是很滿意。
第17章 高規格侍女
沉煞的動作很快,就在她稍微走神的瞬間,他已經抽出了很長很長的蔓藤。這蔓藤是從眼前這片山壁的角落竄出來的,因為生長竄過來,壁上有一個小洞,但是很小。
鷹還要再說什么,樓柒制止了他,側耳傾聽,然后猛地拉住沉煞的手將他拉了起來,飛快地往后退。鷹莫名其妙,站在那里還沒有反應,突然卻聽到前面有什么索索地細響,他剛一抬頭,轟的一聲眼前的一片土壁全部塌了下來,那些泥土撲面兜頭而下,塵土飛揚,把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泥人。
“咳咳咳!呸呸呸!”
塵土彌漫中,傳來鷹大人被嗆得咳嗽和吐掉嘴里塵砂的聲音。
站得遠遠的樓柒掩嘴幸災樂禍地笑得彎下了腰。沉煞看著她無語。
待塵土落下,那一方透出了無盡天光,外面,是茂密的植株,蜿蜒的石階長長而上,植株間有五顏六色的花朵競相開放,彩蝶紛飛,如一幅世外桃源。
鷹早已經忘了咳嗽,怔怔地望著外面,無法相信出口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沉煞低頭看那嘴角還帶著笑意的女人,問道:“你怎么知道出口在那個地方?又怎么知道拉著那蔓藤就可以打開這堵墻?”
“什么?主子你別開玩笑了,我只是個小侍女,怎么可能知道這些事情,我這是運氣好,歪打正著!嘿嘿。”她擠眉弄眼地對他笑完,跑到了鷹旁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毫不掩飾她的幸災樂禍,“鷹大人,你現在可真是玉樹臨風啊,你看,頭發都染了顏色了,土黃,不錯不錯,特別!哈哈哈。”
她一邊笑著,一邊腳步輕盈地朝著出口就蹦了出去,鷹氣得想要拉住她,但是卻差一點點。
“你這個死丫頭!你說你是不是故意?”鷹咬牙切齒。
已經到了外面的樓柒回過頭來燦然一笑,然后對他做了個鬼臉。
許多年后,鷹想起了此時這一幕,還覺得她的這模樣這表情生動得恍如在眼前。可是,那個時候,他已經不能像這一刻一樣,以這樣的心態看待她。
洞里原本有那么一大條蛇王,又是一直算密封,空氣肯定不好,所以一出到外面,頓覺空氣清新得讓人心情都好了起來。
樓柒深深地吸了口氣,也不管背后主仆三人,自顧自地登上了臺階,一步步地朝同走。
“主子,我們?”
“走。”
沉煞說著,也立即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