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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說法很扯淡,但充分吊起了觀眾的興趣——不想再看過家家的劇了,讓王導一貫的刺激和暗黑來得更猛烈一點吧!他們準備好了!
就在這樣的萬眾矚目萬眾期待之下,《賭徒》開播。
第125章
“啊啊啊啊啊終于等到了!我等得花兒都快謝, 總算等到我們王導的新劇了嗚嗚嗚”
“看預告片我就已經期待得想死了,凌馭嗚嗚嗚嗚我的凌馭啊嗚嗚嗚……我這次有望看見秦尤真正再演一次凌馭同款的角色嗎……嗎……嗎……”
“至少都是王導下的筆,比其他人有希望一點吧……”
周五晚八點,在一片又一片嘈雜的互聯網浪潮中, 《賭徒》第一集準時登上了hn平臺, 無數劇還沒開播就已經成了死忠粉的粉絲焦急地刷新著頁面, 非要第一時間看到第一集不可,幸好hn的技術還行,承受住了這樣的沖擊,時間點一到, 第一集就毫無卡頓地刷了出來。
觀眾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這部劇與《不眠城》的不同,時代,切入點, 等等,都導致《賭徒》的風格比《不眠城》要野蠻粗獷許多,比如這開頭的第一個鏡頭就是, 沒貼瓷磚片的水泥墻, 哐啷作響個不停的麻將桌, 比麻將碰撞聲音更響的叫罵聲, 還有那一大片一大片繚繞的白煙,共同構成了一個經典的棋牌室場景。
鏡頭穿過那跟老君爐似的白煙, 穿過眾多頭發雜亂油膩穿著各色背心的中年男人,落在了一個和屋子里其他人看不出太大差別的男人身上。
誠然, 他的五官很不錯,但是黝黑還帶著些油的皮膚, 以及嘴里叼的煙頭,都極大地破壞了他的五官氣質。
“哈哈!給錢給錢!”
男人贏了一把, 把牌往桌上一甩,眉飛色舞地招呼著其他人給錢。
“唉——就差一點!我先欠著啊,明兒一塊給你……”
“行!”興頭上的男人完全無所謂對面賒賬的要求,非常爽氣地同意了。
“誒呦老張你可真能欠,今天賒了幾把了,我說梅梅她家的,你還記得老張總共欠你多少嗎?”
還沉浸于贏牌喜悅中的男人爽朗地撓了撓頭:“記得!肯定記得……”
然后他就卡殼了,顯然他不記得。
這位主角爹的人設就是如此了,不善賭技,但人又過分豪氣,就算贏了也不一定能把收益都拿到手上,隨隨便便就被人賴掉了,他在賭桌上的盈虧要是能是正的,那老天也太發善心了。
不過今天他的運氣還是很不錯的,而且雖然他本人沒有見好就收的能力——這點會在之后的劇情中體現出來,第一集開頭的基調顯然被王導刻意處理得較為輕松愉快——但他看了眼時間,臉不得不戀戀不舍地見好就收了,因為他女兒要放學了。
同桌的牌友揮揮手讓他滾蛋,嘴里說著你這家伙今天運氣太好了,再讓你打下去我們其他人褲子都要輸光了之類的話,令男人臉上的得色更甚。
鏡頭跟著他走出了這間煙霧繚繞的棋牌室,天空灰藍灰藍的,兩邊都是五層樓左右的居民樓,棋牌室和居民樓之間還有石板凳,圓的,方的,男人剛走出棋牌室,就眼鏡一亮,然后猛地沖了出去把一個干干凈凈背著書包的小女孩抱了起來,將她抱在空中轉了幾圈。
也不知道王導是怎么找到這個小女孩演員的,五官上居然真和秦尤有幾分相似,更重要的是氣質,她剪了個波波頭,穿著黃色的泡泡裙,背著粉色的書包,穿著紅色的小皮鞋,方方面面都是乖乖女的打扮,卻莫名讓人覺得這女孩有股子邪性。
不過她下一句話就讓這點邪性淡化了一些:“爸爸……我鑰匙丟了……”
中年男人玩笑般做出了飽受驚嚇的神情:“那完了,你媽要打死你了。”
女孩嘆了一口早熟的氣:“是啊。”
“哈哈哈哈!沒事!你媽回來還早呢,我們去把鑰匙配了!”
男人把女兒架在了自己肩膀上,就這么張揚地走在路上,去配了把鑰匙之后,又給她買了支碎冰冰,然后還買了個洋娃娃,他把洋娃娃遞給肩膀上騎著的女兒的時候,逐漸融化的碎冰冰滴在了他臉上,他毫不在意地一抹,然后說道:“回家之后藏好,可別被你媽發現了。”
女孩接過那雖然粗制濫造一看就是盜版中的盜版但還是很好看的洋娃娃,重重地點了點頭。
王導絲毫不在意浪費筆墨在這些無聊的溫馨日常上,他花了大功夫塑造出了一個溺愛的慈父形象,自然就是為了讓這位慈父的墮落更具沖擊力。
一個爛人變爛的沖擊力,是永遠不如一個好人變爛的,如果女主的父親本來就不在意他的家庭,不在意他的妻子女兒,那么又要怎樣體現他被“賭”徹底異化了呢。
而父女互動中側面塑造出來的嚴母形象,也是在為女主的成長經歷做鋪墊,雖然女主身上的人性很淡,甚至可以說無限趨近于無,但是那是后期才要給觀眾的震撼,現在還是讓他們當做這是個正常人的成長故事吧,一樣的,一個讓人以為是人的人突然撕下人皮才有足夠的沖擊。
沒過多久,劇情就進入了“主線”,第二天是周末,妻子現在在給人做月嫂,周末也得去,平時都是她在家管不用去上學的女兒,今天男人就把女兒帶出來了:“哎,才禮拜六嘛,作業明天寫也來得及啦,囡囡偶爾也要放松下,你媽也真是的,哪有小學一年級的小孩天天悶在家里寫作業的,你看你同學都玩得多瘋,走走走,爸爸帶你出去玩。”
男人帶著女兒在公園玩了沒多久,屏幕前的觀眾就看得出他手癢了,鏡頭反復停留在他焦躁難安的雙手上,然后他煩躁地點起了煙,鏡頭也隨著他的眼神晃悠,不停落在旁邊兩個正在下象棋的老人身上。
然后他終于忍不住了,抱起正在玩雙杠的女兒:“囡囡,走,去看爸爸打牌。”
小時候的女主是個非常安靜的性格,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鏡頭一轉,就從鳥語花香的公園轉到了那個熟悉的棋牌室。
女孩坐在她父親的腿上,煙霧繚繞中隱隱可以看見她安靜而專注的臉。
明明棋牌室嘈雜得不行,但是觀眾跟著鏡頭將目光集中在這孩子臉上后,那些嘈雜就被處理成了隔了層膜的感覺,他們只能看見這孩子專注而略帶好奇的神情,臉龐沒有移動,但那雙靈動的雙眼卻跟著她爸爸打出去的牌不停移動著,然后她臉上出現了一種純粹的困惑。
“爸爸,怎么不打這一張?”
她不算小聲地說,伸出手指指了指她父親手心的那一堆牌中的其中一張。
“哈哈哈哈!梅梅家的,你女兒都比你會打牌!”
后面看牌的人忍不住大笑出了聲,女主的父親也定睛一看,然后拍了拍自己腦門:“害,我這眼睛,跟瞎了一樣。”
“是眼瞎還是腦子沒轉過來啊?”
觀牌的人一點不留情面地刻薄著他,他倒也無所謂,狠狠地親了口自己的寶貝女兒,多虧她提醒,不然這把就輸了。
如果說這時候小女主的提醒還只是淺顯的,旁人也可以輕松看出來的“正確操作”,只是她親爸眼瘸或者說腦子有點漏勺才導致的需要她指正的錯漏,那么接下來,當她真正摸清了這張牌桌上在發生什么之后,她對她爸的提醒就足以讓她爸和其他人臉上出現驚異之色了。
從她最初歪了歪頭有點迷惑不解的模樣,到迅速的學習,再到百戰百勝,中間不過過了幾把而已。
“哈哈哈!都給錢給錢啊!老張你今天別想賴賬,賴我的賬可以,賴我女兒的賬你好意思嗎你,別人講出去你賴個七歲小女孩的賬,我看你也別做人了!去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男人喜氣洋洋地收著錢,眼中已經不再只是驚異,而是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