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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縉理解奉光至雖然禮貌,但在嫡系眼里不夠禮貌的態度。
理解歸理解,他戴家可是始終與索參堂捆綁。
必須時刻維護上位者的地位,戴縉手在下面拍了下奉光至的大腿,提醒他別太過分。
整張紙近乎寫滿內容,半角姥姥這才放下筆說:“小寶住在哪一棟樓?”
戴縉說:“白清茹在的那棟。”
“嗯……小白的女兒啊……”
他們家這對父女倆最會避世,稍微有點動靜立馬跑得不見人影。
半角姥姥已過百歲,對比白決明的年紀,自然是只叫他一聲小白。
奉光至還要說話,戴縉猛地踩在他的腳上站起身,碾得奉光至呲牙咧嘴。
他媽的,就是開個玩笑,至于嗎?
“真服了你了,懂不懂幽默啊!”
他還等著半角姥姥告訴他小寶到底在哪兒遇上的惡魔呢,哪能直接走人。
戴縉從桌上煙盒里抽支煙喂到半角姥姥嘴里,掏出打火機把煙點了。
她抽了幾口,往桌上放的煙灰缸里彈了彈煙灰。
“把人帶過來。”
命令剛下,喻川迫不及待用動作回應,粗魯拖行,一把將人推到叁人落座的位置。
這男孩頭狠狠磕在椅邊,撞得當時就流下淚,實在是疼得。
奉光至看得清楚,這孩子也就比崔寶姻大一兩歲,一只手已經讓折斷,一邊胳膊也脫臼了,他哀哀叫的凄涼,連個話都說不清楚。
可他哭得越慘,喻川越來火,跟個讓點著的爆竹似得,對準男孩的頭沒頭沒腦往椅子上踹,沒給人反抗的機會,腳下動作是一下比一下狠,連皮鞋都踹爛,上面沾著血,還刮掉塊臉上的皮。
在男孩護著頭的哭求聲中,喻川罵道:“媽了個小逼崽子,不是你犯蠢,廣應能死嗎!”
“不是能得很,不怕挨打,怎么現在跟我求饒了?”
喻川又連續朝他已有的傷處踹去,男孩每挨一下都哀求一句:“哥、大哥,別打我了……”
可喻川不聽,抄起煙灰缸砸在男孩的肚子上,他哭得聲音都已經嘶啞,在場沒人理他。
煙灰撒了一地,有肚子的肉作墊,煙灰缸只是滑在地上,沒碎。
奉光至也摸了根煙抽,吸了口煙,斜著眼問:“這人誰啊?”
外線不用跟進堂口內的一般活動,奉光至不太清楚他們最近的動向。
男孩坐起來苦苦哀求,嘴巴里面都是血,有紅有黑,一口牙掉地差不多了,但剩下幾顆還能看得出來以前是口尖牙。
奉光至知道他是惡魔。
嫌吵得慌,黃閱海上去一腳把人踢翻,椅子跟著“咚——”地倒在地上,男孩豆粒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往下掉,沒有反抗的勇氣和力氣。
黃閱海還使喚喻川往來取了塊布擦皮鞋,擦好捏著布子扔在那男孩頭上蓋住。
“惡魔會養得豬,前段時間段慶嚴那邊聯系了個活兒,讓姥姥救幾頭豬,救好一頭給一株萬年美人梅。”戴縉給他解釋。
“當時說就是些改造失敗的惡魔,送過來一看,才發現跟他說得不太一樣。實際上是改造多次后失敗的惡魔。”
黃閱海沒個正形,在半角姥姥的桌上盤腿坐著。
他指著地上的男孩,“老王八玩了個語言游戲,那改造過失敗的豬和改造無數次后某一次才失敗的豬,能一樣嗎!”
沒理他的話,半角姥姥抽完煙,靠在椅子上,她說得更詳細:“小段弄來的都是年齡在十六到十八之間的男孩,算時間是惡魔會今年一月份扔出來的,編號以5打頭,這事你聽說了嗎?”
奉光至點頭,“知道,聽我二哥提過一嘴。”
崔培之前就和奉光至說:“回堂里取衣服順道看了眼,姥姥讓段老鬼坑了,那批惡魔里有好貨,主家遲早找上門。”
索參堂要是放人,就違背和段慶嚴的合同,道上最忌諱說了不算,信譽會打折,可不放人,又要惹上一身腥。
奉光至再不想聽崔培的話,也知道在這種事上他的分析一定沒錯。
現在看半角姥姥的態度,就知道他二哥絕對猜對了。
可奉光至不明白,這些惡魔會、索參堂之間的破事和崔寶姻有什么關系?
惡魔會有兩代人,第一代是小型教會傳教人,一幫致力于召喚出所羅門魔神的外國人?,妄想組建一只聽指揮的惡魔軍團。
前提是這幫蠢貨能召得出來。
連西方大眾都不接受的非主流宗教,自然無法在東岷地區掀起波瀾。
于是誕生出第二代以東岷本地人操控的惡魔會——他們抓人進行人類變種實驗。
此類實驗在出馬仙眼中,就是以高強度精神壓力,讓人產生錯視或魂、魄分割的亂象,從而達到將人變成惡魔的可能。
這通常來說是不可能的,長時間分魂、魄后只會讓人行為無法控制,連走路都成問題,但據惡魔會所說,他們也有成功的時候,甚至不成功的那些人,也不會很快死去。
次完整體編號以9開頭,確認報廢的實驗品編號以5開頭。
想起嚴家民眼里9開頭的編號,戴縉愣住了,緩緩坐下。“明白了……主家是嚴家。”
半角姥姥嗓子沙啞,不是熟人很難聽懂她在說什么,她捏著煙屁股在桌子上點點,糾正道:“錯啦,是端龍會在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