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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被喊住,崔寶姻的動作也是一停,抬頭看去,穿著旗袍的女子笑得很有魅力,都快到休息時間,她還畫著濃妝,手里捏著根燃著的香,身上卻聞不到出馬弟子的味道。
手中捏香對準崔寶姻點了點,在香灰落地前她吩咐管家:“把她帶上來,讓她上來與我同住?!?
白清茹是北臨路散客白決明的獨生女,還是索參堂的貴客,可再尊貴的客人也是客人,陳肅潛才是這里的主人。
在索參堂,哪怕是條狗都知道寧可得罪客人,也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
陳肅潛往常帶來的人都會得到極為嚴格的保護,就連他本人想要進去都需通過多項檢查,非必要情況下,任何人不得入內,更不許里面的人出來。
知道這些的管家,怎么可能聽白清茹的話,把崔寶姻送上去。
管家理所當然拒絕執行她的命令,白清茹甩手將香燃盡,話里話外帶著抱怨:“這邊管理還真夠嚴,每條狗都知道朝主人搖尾巴,就不能靈活應對問題,真出事難不成還要檢查檢查再檢查……”
白清茹提醒崔寶姻:“小孩,你要注意安全,不要總是盯著房間里面的畫看,知道嗎?”
房間里的畫……雖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崔寶姻還是點頭答應:“嗯!知道啦!”
看她答應那么快,白清茹真以為崔寶姻把話記在腦子里,也就放心轉身。
在白清茹回房后崔寶姻馬上向年輕一些的保姆問:“姐姐,剛才那個姐姐是誰呀?”
“小姐等一下再進!”
保姆護住崔寶姻,將她攔到一旁,“那位是戴家請來的客人,北臨路的白小姐?!?
雖然回答崔寶姻提出的問題,但除此之外什么信息都沒透露,崔寶姻忍不住在想,這里的人不是一句不說,就是嘴巴很嚴。
白清茹的出現,讓她不再為陳肅潛走掉的事情不安,反而好奇琢磨著這位白小姐究竟是什么人。
她手里捏著線香,卻沒有出馬弟子的味道,崔寶姻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在第一時間無法順利分辨對方的身份。
要不是答應奉光至會好好聽話,保證安全,崔寶姻早就跑上去找人聊天了。
打手們率先涌入房間檢查,把里外都查看數遍,確認安全后管家才讓人把里面重新整理干凈,這才讓她進去。
該囑咐的事都說清楚后,送餐收餐后再沒人進過崔寶姻的這間房。
她撥電話找人,管家回答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下命令,但也明確告知她,絕對不能走出房間。崔寶姻掛掉電話去轉動門把,門已被從外鎖住,就連房間的窗戶也無法打開。
崔寶姻有些郁悶,這里沒人和她講話,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
房門外一邊一個打手,其他人也站在固定位置,當每個人都站好后,管家在圍著的中間處放上一碗骨灰水,“銅錢都含著嗎?”
所有人都點頭回應,管家手里捏著條血蜈蚣放在碗中,地面亮起復雜符咒,從外看整棟小樓瞬間消失不見。
原處戴縉看到奉光至放下望遠鏡,他打趣道:“親叔叔,這下總能放心了吧?”
奉光至沒說話,他反倒是更加不安,不過嘴里還是回答著:“嗯……走吧……”
他安慰自己,就是一晚而已,不會發生大事。
惡魔沒辦法憑自己找到生靈界的入口,除非有人邀請它進來,為不受惡魔誘惑,才在此處布置隱藏的符咒。
一切準備就緒,要開始美美睡覺的崔寶姻躺在床上,突然聽到微弱的喘息聲??删驮诖迣氁鰮Q上衣服后,又聽到不斷喘氣聲,聽起來很痛苦,這種聲音很熟悉。
村里野狗打架輸掉就會發出這種聲音,有些急促地、認命卻又不服的喘氣,更重要的一點是傷口太疼,喘一喘能讓心里舒服些。
她豎起耳朵四處看看,卻根本沒找到發出聲音的地方在哪里。
“呼……呼……呃……”
聲音一出,嚇得崔寶姻急忙爬上床,匆忙間還磕到膝蓋,撲通摔在床上,都沒來得及呼疼就猛地扎進被窩,動作飛快一點都不帶猶豫。
她縮在里面,慢慢從被子中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睜大雙眼向著臥室四面墻壁查看。
“呼……呼……”
微弱的喘息攪得人頭皮發麻,她大致朝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那是一幅橫掛在床頭上方的水墨荷花。
畫上并沒有奇怪的地方,只是在崔寶姻看向荷花時,總覺得有陣莫名的眩暈感,隱約間還看到扇掛著幾十條鎖鏈的大門,她的眼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丟魂后和正常人有些不同的崔寶姻,徹底忘記白清茹讓她不要看畫的事情。
看著畫想到崔培畫畫得很好,她有些寂寞的想,要是現在在家該有多好,可以聽爸爸講故事,有人陪著她睡覺。
索參堂雖然給人感覺很新鮮,但小孩子就是這樣,新鮮勁一過就覺得無聊。
盯著畫的時間越久,鎖鏈就越松動,直到崔寶姻完全聽不到喘息聲,覺得沒什么意思安心閉眼睡去。
在她熟睡之際,鎖鏈掉在地上,大門吱呀打開。
從畫里伸出雙手,一個長著天使翅膀的惡魔捂著受傷處出現,他輕巧的落在崔寶姻的枕頭上,偏偏踩住她的頭發。
扯得崔寶姻哼哼一聲,但沒有醒。
惡魔跪下來,頭上的血滴在崔寶姻的臉上,他此刻竟然發現——崔寶姻沒有被血腐蝕,白凈的臉上沒有任何傷口。
瓷娃娃般安靜地躺在床上,令他想揮動拳頭,砸碎她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