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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張玉鳳的說法就是看不慣趙霞的做法,兩個女兒能干什么事,書讀得再多也沒有什么用,到頭還不是要嫁人,花錢培養的才是傻瓜蛋。
每次趙霞總是要忽略這些話,才能跟張玉鳳好好像相處,真到張玉鳳家門口,她看著張玉鳳在門口水槽那里洗碗,她兩個兒子沒見著人影,就她一個人在家。
張玉鳳租的這樓房,也是新建的小樓房,這個村到處可見新建的樓房,大都上面都貼著“出租”什么的硬牌牌,趙霞也不懂這是什么東西,猜想那大概是允許房東出租房子的東西。
“阿鳳,晚飯吃好了,在洗碗?”她走了進去。
張玉鳳將碗往水籠下一沖,就把洗潔精給沖走,收拾一下碗筷,就爽朗地笑道,“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不是做生意頭都做歪著了,還能來我家?”
她這話就是打趣的,人就是這個性子,就是話聽著不太好聽。
幸好趙霞都是習慣了她的話,并不生氣,“你上回不是講了去水產公司切魚頭的事,那邊廠里還要人嗎?我想去切魚頭賺點鈔票。”
她這么一說,到讓張玉鳳微微驚訝地看她,將她從頭到腳地打量一遍,“你不跟林長富做生意了?他能同意你到廠里干活?你不是說笑的吧?”
“我跟他離婚了。”趙霞也沒想著把這事瞞著張玉鳳,都是同村的人,事情早晚有一天會被別人知道,還不如她先說,“昨天剛辦的手續,現在我就跟兩女兒一塊兒生活,他個良心都是讓狗吃掉的,兩女兒都是給我的,他一個也不要。”
張玉鳳還在震驚中,她丈夫活著的時候也沒給她多少福享,臨死的時候還得了惡病,還讓她背了點債務,那是從來沒想過要埋怨死去的丈夫,更別提丈夫活著的時候到處賭博欠債,想著兩個兒子,她是離婚的念頭都沒有起來過!
“你傻了呀?”她乍呼道,聲音立馬提高好兩個音階,“你咋就昏頭了,怎么能離婚,他要去瀟灑了,你到是帶兩女兒?你腦袋有毛病嗎?不會把女兒丟給他去?”
“我不離,能咋辦?”趙霞坐在那里,面對張玉鳳激動的態度,嘆了口氣,“女兒跟著他,還能有什么活路,我不離,他都能撕了我,我還能怎么辦?”
張玉鳳也曉得林長富那脾氣,也跟著坐在趙霞身邊,“他就那個脾氣,你就不會躲著點,這離了,你以后要怎么辦,沒在男人在家里像什么樣?”
“我這不才找你問問你那邊干活的廠里還要小工不?”趙霞又嘆口氣,“我本來不就想做生意,半夜三更都得起來,以后是跟著他一塊兒,現在不想去,還不如去廠里當個小工,多勞多得,我能掙多少是多少,至少不用三更半夜起來了。”
張玉鳳是個熱心人,一聽這個就一拍手,“你別操心這個,廠里肯定要小工,明天我就給你去問問看,你就等我的消息就是了。”
第二天,張玉鳳告訴趙霞廠里還要人,不過得交一百塊錢的保證金,廠里發干活的制服,切魚頭的刀得自己準備。
一百塊錢的保證金,還是張玉鳳給湊了五十塊錢,她的錢也是硬擠出來的,這個月干的活工資還沒發呢,也是指著工資救急了。
☆、第051章
這邊趙霞去了廠里干活,看上去生活像是走上了正軌。
林校跟林潔在學校里基本不在一塊兒,一個高一,一個高三,基本上不常碰一起,林校呢,還是挺相信她姐的能力,每天中午她就在圖書館里跟顧景晟一塊兒,呃,還是給顧景晟做作業——
哈哈跟以前一樣是做作業,并不是真教他。
這跟她想的不一樣,她還以為自己要教出一個能考上縣一中的學生,然后自己走向人生巔峰的事,可惜的是顧景晟拿著作業過來,她就曉得一切都是她多想了,想多了真是不太好,容易做夢。
林校是再腳踏實地不過的人,出錢的是老大,人家想怎么著,她就怎么著,做作業是吧,她會呀,不就是做作業嘛,很簡單的,她對著草稿紙練了一下他的字,有一年沒練,手法有點生疏,多練了幾次,手法就熟練了起來,對于這個本領,她還有點小得意,“你看,跟你寫的差不多吧?分不太出來吧?”
顧景晟坐在那里,都是趴著的,并沒有好模好式地坐著,像一晚上都沒有睡過一樣的困,聽到她說話,才慢慢地張開眼睛,眼里還有幾分惺忪的睡意,“怎么?”
她把字送到她面前,請功勞般的沖他道,“跟你的字有沒有差不多?”
“嗯。”顧景晟也就瞄過一眼,就繼續趴回去。
反應真冷淡。
林校翻了個白眼,繼續做起作業來,初二的作業,她做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就是比較遺憾這作業不夠多,沒半小時就做完了,——呃,他與她說好了是按時間做作業,價錢還是老價錢,他都是掐著時間算錢。
真精明來著,林校都煩了他了,可為了錢,她還得干呀,世上沒有什么白吃的午飯,可算起來也不少了,就每天花點時間給他做作業,一星期也能至少掙個三十塊錢,還不錯的,至少是她生活費的一半錢了,對此她還是非常滿意。
顧景晟真沒想到她能把他的字寫得這么樣,除了她的字稍微柔和一點兒,就沒有別的差別了,看著作業本上的字,他以前就知道她有這一手,顧伯平的遺囑簽字就是她親手簽字的,跟顧伯平簽的字一模一樣,最好的筆跡鑒定專家也看不出來。
他忘記說了,林校后來成了顧伯平諸多情人中的一個,而且算是最為信任的一個人,他甚至有點不太理解她與上輩子的不同,似乎變樣了個人,還能在縣二中讀書,在他上輩子得到資料里,她就是家里窮就輟學了,早就出來打工,一直沒有什么穩妥的工作,直到后來一個意外的與顧伯平相識,好像生活才算是穩定下來。
而現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的生活會是高中,然后大學。
最讓他沒想到的是她的父母居然離婚了,可上輩子明明不是這樣的,她的身邊總是跟著這一對父母,好像就是她的責任,一直就背負著,他見識過顧伯平的嘴臉,林長富的嘴臉,都是同樣當爸的人,沒有一個是好好當的——
有時候,他甚至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不太好。
他接近了她,博得她的信任,奪了顧伯平從他母親手里偷走的東西,卻沒能得到任何的喜悅,在他的眼里,能為了錢而跟上顧伯平這樣的男人,絲毫不會讓人覺得有任何的同情——他也就這會兒幫她一下,并沒有想要贊助她一輩子。
但愿她不會再輟學了,不會再走上輩子的路。
就這樣子,他就算是完成對她的報恩了,算是仁至義盡。
林校并不知道這些事,愉快地能賺錢,這于她來說是件非常快樂的事,星期五從顧景晟手里拿到三十塊錢的時候,她還親了親這三張的十塊錢,——顧景晟不多話,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她就怕來個話嘮,叨叨的停不下來。
這點,她很滿意,加上又能掙錢,再沒有比這個事更讓她滿意的了。
可她回到教室,午自修都快開始了,謝燕又用手肘撞了撞她的手肘,臉還貼近她,笑得一臉神秘兮兮的,“你記得那個張過輝吧,我們高三時的同學,坐劉蓉蓉后邊的那個,他不是在三班嗎?”
林校在腦袋時找著張過輝的印象,沒有一會兒就有了印象,好像是個挺瘦高的同學,她有那么一點印象,張過輝后來好像考了公務員,在基層鄉鎮上班,有次她去建設局辦事碰到他——
當然,她是裝作不認識的。
張過輝還叫過她呢。
當時還挺尷尬。
后來張過輝問她要不要去參加同學會,她沒去,回答說沒空。
對呀,她沒空呢,事兒忙得很,跟著顧伯平出國去了,顧伯平家大業大,不是她十幾歲時候的她能想象出來的,她有年輕的身體,顧伯平就看中了她這個,——如今還想起這件事,她依舊沒有絲毫的難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