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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霞看到林?;貋砹耍蚕胝酒饋砣タ此?,思及自己剛才的粗暴,且半點不聽人解釋,面上就有些訕訕的,還有點甩不下面子來,也走到門前去,一聽林潔的話,她立即地站了起來,幾步就走到門前,果然就聞到那股酸臭味兒,話就出口了,“掉垃圾堆了嗎?真是讓人每日操心,眼睛也不看看路,怎么就往垃圾堆去了?”
這人,明明就是想關心林校的,聽著這話可是不怎么好聽,很容易叫人反感。
林潔對趙霞完全是無語,生怕林校一聽這話又要跑,她自然地牢牢地拽著林校的胳膊,不叫她動彈,硬是把人拉入屋子里,“還愣在外面做什么,可冷了,我去燒點水,你等會擦探身子?”
“姐——”林校低低地叫了聲。
看看她那樣子,好像有些可憐兮兮的,叫林潔真是不忍心,回頭看趙霞已經把門關上,她拿手點向林校的額頭,“別怪媽,媽是為你好的,就是怕你改不了小毛病,才著急上火,知道嗎?”
林校也知道是這原因,心里是有點委屈,還是乖乖地聽她姐的話,兩手縮在身后,沒拿出來,那味道,她就算是想忽略也很能難。
她點點頭,算是同意林潔的話。
林校松了口氣,這么冷的天就跑出去,她能不擔心嘛,把趙霞交給她的錢全都遞給林校,“我都跟媽說過了,說這些錢都是你自己賺的,都拿著,別亂放,錢哪里能是放家里的?”
她就那么一說,聽得趙霞到是愈發自責。
小女兒似乎學好了,卻讓她不分青紅皂白地罵了一頓,罵了一頓還不止,差點打了小女兒,她平時打女兒也很少,最多竹條嚇唬一下,剛才嘛,她是氣急了,要不是小女兒跑了出門,指不定她就真打了,那都是說不定的事兒。
“你自己賺的錢,就自己放著,別亂用就好,”趙霞去燒水,鋁水壺挺大,燒一壺就夠洗澡了,又補上無奈的一句,“別叫你爸知道,枕頭套下的鈔票不是你拿了,那肯定就是他拿了,又要作死了!”
“你就不會開去存折,非要把鈔票放什么枕頭套下面?”林潔見林校沒接錢,注意到林校放在身后的雙手,燈光下見那雙手油光發亮的,而且特別的酸臭,就把錢往床里一放,從熱水瓶里倒出了點白開水,再兌了冷水,“洗洗手,用上肥皂。”
趙霞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又沒說出口,看看她們兩姐妹親密相處的樣子,不由覺得欣慰,她就怕小女兒有樣學樣,把那些壞習慣都學透了,走了歪路,男的還行,女的要是走歪了路,那可是一輩子的事。
林校洗了手,洗了三次,才覺得自己的鼻子再也聞不出那股子叫人受不了的味道,也虧得她當時能忍得了,下巴朝床里的錢動了動,“姐,你去開個戶頭,把這些錢都存起來吧,你給我保管?”
“行,”林潔回答得很爽快,一點都不糾結,想到今天的考試,索性問起來她來,“今天考得怎么樣?”
“那你考得怎么樣?”林校故意沒回答,反而還問她。
才問完,額頭又被林潔給點了一下,到是不疼。
“我考得還不錯吧,跟同學都對過答案了,”林潔說話間打了呵欠,眼睛瞇瞇的,有些困了,“明天還得早起回學校呢,你也快點擦擦,也早點睡吧?!?
林校那一身味,確實得把衣服換了,再擦擦才能睡,不然真帶著一身味,不止臟還酸臭,能睡得著那還是人嘛——
放寒假了還要接著補課,是初三學生的待遇。
陳麗依舊在家門口等著林校,跟林校一樣都穿校服。
“阿校,這手鏈還有沒有?”陳麗邊騎車邊問,昨天已經被好些個女同學問過起,不止同班同學,還有以前同班過的同學,“好幾個人都問我,問我在哪里買的,你不知道她們可羨慕死了——”
“我昨天做了幾條呢,在明麗那里,”林校也沒埋她,算是給自己打個底子,“你要不要學?我教你做呀,你可以再交給同學呀……”
她說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好像極樂于教人。
聽得陳麗可激動的,“憑什么要教給她們呀。”
“我們不都是同學?”林校一臉的“包容”樣,半點為自己打算的“私心”都沒有似的,雙手緊緊地摟住陳麗的腰,生怕陳麗一激動,她就從自行車上掉下來了,“很好做的,一下子就學會了?!?
“學什么呀,”陳麗只喜歡好看的東西,真讓跟著學做,她的情況就跟讀書一樣沒本事,手工課嘛總是少很多味,“我自己都有了,還要學什么呢,她們嘛想要就得出錢唄,我反正問她們都說了,兩塊五一根,你別不收錢,你要是不收錢,我話都說出去了……”
是呀,話都說出去了,還能反悔?
就如同張明麗那樣,在林校還沒到學校時,就把昨天弄的手鏈全賣了,賣得一干二凈,還接了好幾個女同學的預訂,要求先付清錢,一次性付清。
☆、第023章
張明麗可興奮的,平時到是不缺零用錢,今天手頭的錢跟她平時從爸媽手里拿到的零用錢不是一回事,而是賣東西的錢,等于是掙的,長這么大,還真沒有掙過,足叫她高興的,當然,錢不全是她的,她只是占了一點點,要說沒占都行。
昨晚她在家里練了練手,還真練了兩根,加上林校的六根,一共是八根手鏈,賣了二十塊錢,預訂了八個,也是二十塊錢,加起來四十塊,雖說離她兩個星期的零用花加起來還少十塊,她還是格外的興奮。
她拉著林校從教室里走出去時,就算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那幾個女同學熱切的目光,更是堅定了她的信心,教室外邊全是同學,她索性拉著林校到樓道,那里安靜些。
林校一直被她拉著,看樣子是被動,可心里早就有了計較——
“拉我出來做什么?”林校沒等張明麗先說話,就問了,“我那道題還沒做好呢,還得回去做題呢。”
張明麗終于放開她,斜眼睨她,“就你那樣,那道題盯著好半天了都沒有動筆,你做得出來嗎?”
林校真想說,張明麗同學,這么瞎說大實話好嗎?
還真是讓張明麗說中了,那道題的類型是真沒見過,林校正在絞盡腦汁地分析題目,在想著用哪里公式能代入題目里,才想了一點眉目,就被張明麗給打斷了,但其實她一點都沒不高興,一早上就等著張明麗呢。
在等著張明麗的“呼喚”。
“你可真煩,”林校也沒裝出生氣的樣子,將張明麗從頭到腳打量一下,露出疑惑的眼神,“你今天特別的高興,是昨天考試考得挺好的?”
“才不是呢,你別提考試了,提到考試就讓人心煩,”張明麗手一揮,好像要把考試的煩惱給揮開,滿臉明媚的笑意,把零錢湊成的四十塊錢都遞給林校面前,“看看,才十六條,就有四十塊錢,你說掙錢容不容易?”
有紙幣、有硬幣湊成的四十塊錢,足以叫林校眼底發亮,她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自己顯得太高興,人往后退了一步,驚訝地看向張明麗。
“你別傻了,”張明麗用手肘撞撞她,不管她疼不疼,反正誰也別想打斷她要掙錢的雄大目標,“這是錢耶是錢耶,又不是什么廢紙,有了錢你想干什么不行?最近那些小說都沒見你看過?也沒見你去小店買東西吃,是不是手頭緊?”
都說兩個人要好了,所以張明麗都知道她平時在做什么,指的是一針見血,又低下頭指指林校穿的那雙惟一的毛皮鞋,“后面線都快陣亡了,你都不記得去弄弄?是不是把零花錢花完了?”
林校的腳后跟下意識地往前,映入她自己眼簾的就是快報銷的線頭,好像只要再一下下線就全斷了,可能會露出她穿著已經沒有彈力的襪子——她最近是有想過要弄弄鞋子,一直就沒去弄。
到是被張明麗看個正著。
“喏,這四十塊錢全是你的,”張明麗一點都沒留下,雖然視線有些不舍地抽開,還是大方地將錢全部塞入林校的手里,“中午你去弄弄鞋子啦,省得叫人看見你的鞋子都這樣子,多影響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