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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校還真是手把手地教她,一點兒都不藏私。
張明麗也跟著做,覺得也非常的快,很快地就能像模像樣地做出根手鏈來,又看看林校早已經做了三四根,眼里就流露出遺憾的神色來,手上就去拿那幾根手鏈,“你把這幾根都給我先,我晚上在家里再試試,一定做得更好看些?!?
林校沒阻止,就讓她拿著走。
天色已經挺黑了,再不走,確實是太晚了。
張明麗騎著自行車回家了,路上還哼著個調調,“你總是心太軟,心太軟,把所有的問題都自己扛……”
沒一個音在調上的。
這點林校也一樣,還記得她那回初二有音樂考試,老師讓她們任選一歌,林校實在是沒有把握地就選了咱大□□的國/歌,但是——音還是好多沒在調上,這都是客氣的說法。
張明麗一走,林校做手鏈的速度就回快了。
等到睡覺前,她做了六根手鏈。
只是,她的行為叫趙霞不喜。
“這些線都是哪里來的,你都是哪里學的做這種東西?”趙霞將她放線的袋子給從床底下拎了出來,要說拎,其實也就是兩根手指夾著布局,她看看這些線,還有這些珠子、還有些小鈴鐺,眉頭皺得死緊,“才考試考完,你就玩這個?”
林校迅速地將袋子給奪了回來,牢牢地放在身后,并不想讓趙霞碰一下,兩眼戒備地看向趙霞,“我又沒玩,我是做東西——”
趙霞沒理會她,逕自從她身后把袋子給拿出來,仔細地看著這些線,還有珠子,眼底浮現一絲狐疑,“這些線能做什么東西?不好好讀書,又搞這種東西?”
“我一直在好好讀書,”林校終于回了句,好像有了點底氣似的,“我考試完了,你就不能讓我休息休息?”
趙霞見她這樣子,到是把袋子還了她,只是表情還沒有軟化下來,審問她似的,“我放在枕頭套里面的錢你抽走了?”
枕頭套?
林校一聽,就立即地將視線落向那張床的枕頭,枕頭外邊有枕巾,里面才是枕頭套,她們家的枕頭里面就裝著硬實的尼龍網紗,那還是林長富早些年放流刺網時用過網的網紗,洗洗干凈后就放入枕頭套里就權當枕芯了。
“誰拿你的錢了?”林校急了起來,瞪大眼睛,“我拿你錢做什么?”
趙霞并不相信她的話,還以為她又壞毛病犯了,“是不是把錢買這些線跟珠子了?”
“才沒有!”林校否認,腦袋里想不起來今年有枕頭套里的錢被拿這一事兒,事是發生過許多次,林長富干過好多回,可今年確實是她找不出來有絲毫的記憶,“這些珠子我是自己攢的錢,才沒有拿你的錢——”
“你平時都亂花錢,還能攢錢?”趙霞更不相信她了,“你要不是拿我的錢出去買,我賭你三個嘴巴摑。”
“反正我就是沒拿過,”沒有發生過的事,林校哪里有可能承認,倔強地迎著趙霞嚴厲的視線,“你愛打就打,反正是我沒拿過,你就不會問問他,干嗎要問我?”
趙霞剛才還算是跟她好好說話,這會兒,看她嘴硬的樣子,火就往上冒,從褲袋里掏出一疊子灰色的錢,“說,這些錢,你都是哪里拿的?”
她一拿出錢來,林校立馬地去翻床底下的書,眼尖地就看到那本書,一打開,里面夾著的錢,一張都沒有了,她連忙地就要從趙霞手里奪回錢,卻被趙霞一把揮開——
她的力氣沒有趙霞,被這么一揮,人就跌坐在地上,屁/股骨那里疼得厲害。
“我的錢,我掙的錢!”她大聲地叫嚷。
她一叫嚷,隔壁的人就聽到了,隔壁家是新搬來的一戶人家,一家三口子,就好奇地往林校家門口看——
這一家三口這么一看,趙霞就當著他們的面,將門“砰”的一聲就關了。
“你掙的錢,你有什么能耐掙的錢?”趙霞氣得牙齒根都疼,還以為小女兒最近一學期變好了,也是懂事了,沒想到今天整理她的那些書到整理出一張錢來,少說也有一千來塊,而她放在枕套里的錢少了兩張,不止今天,以前也少過錢,她一把擰住林校的耳朵,還轉了轉,不顧她耳根都變紅了,“拿錢,一句話都不講,就自己隨便拿,我是這么教你的?教你亂拿鈔票的?嘴巴還硬得跟石頭一個樣,講騙話眼睛都不眨?我從小是這么教你的?你好樣不學學壞樣,把他嘴巴不能聽的毛病都學了?”
林校疼的厲害,但沒哭。
☆、第021章 修文
“我沒拿,我沒拿你的錢,”她辯解著,“全是我自己掙的錢。”
趙霞一點兒都不相信她,哪里能掙得一千三百多塊,難道是全撿的嗎,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這么認為,更何況她這小女兒平時在家里也是拿過錢,而且每次問她都是扯謊說沒拿過,趙霞會相信她才是怪事。
所以林校不辯解還好,一辯解,更讓趙霞覺得這心跟什么東西踩過一樣,狠狠地瞪著她的臉,倔強的表情,一點都沒有反省的意思,她的手放開小女兒的耳朵,隨手就拿過塑料掃帚,就要打向林校。
別看是塑料的掃帚,掃帚的柄是木質的,有小拇指與無名指加起來那么粗,一打下來都不用想就知道會是怎么個疼法,——林校并不是乖乖受打的人,一見情勢不對,都懶得對趙霞有什么失望的想法,人的想法是很難一下子改變的,在這種情況下,她惟一能想到的就是逃跑。
拉開門,就逃跑。
趙霞一看她跑,心里更氣,大多都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家里都這樣子,有林長富一個夠讓她頭疼,小女兒還要學壞,她能不怒嗎?拿著掃帚就追了出去,看到門外站著隔壁住戶,她腦袋頓時冷靜了下來,將掃帚放在一邊,回到房間里,又重新關上門。
她氣得不行,又拿出那一千多塊兒來看看,這么多錢,小女兒怎么能說得出來這是她掙的,還死活不承認是拿的,這種死性子,這時候不整理過來,以后可怎么得了!
她并沒有去追小女兒,每次小女兒拿了錢不是死命地抵賴說沒有,有時候她氣得狠了要打人,小女兒就會往外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她并沒有特別的擔心,只是氣得胸口悶得慌,本來早想問小女兒,但小女兒同學在,她就忍了。
打小就淘氣,長大了不知道好好讀書,老是看些不知道什么書,給她零花錢早早地就花完,零花錢沒了還摸她的錢,在家里拿錢還好,要是這性子養成了,在外面拿錢,豈不是以后就牢監命?
她就兩個女兒,再苦那也是要把日子過下去,丈夫都這樣子,就盼著他能收心一點兒,可兩個女兒真的,她是盼著女兒好好讀書,再窮也是讀書,除非是家里是拿不出錢來了——
她坐在家里,燈也不開,隱隱地聽到隔壁住戶的說笑聲,她更是心煩氣躁,索性從林長富的床頭摸了包煙出來,打火機一點,就抽起煙來,平時她不抽煙,就是酒也是少碰的人——但胸口一悶得慌,她就想抽煙。
這一抽,就抽了兩根。
林校還在外面,沒回來。
這讓她更氣,本事大了,不止會拿錢了,還會躲起來了——
她打定主意這回林校要回來,肯定要好好地整整林校的賊骨,把賊骨都打了,要讓林校曉得痛,曉得痛了才不會再伸手。
忽然間聽到門鎖被轉動的聲音,她立馬地站了起來,幾步就走到門前,看也沒看人,就沖著門口罵道,“還曉得要轉來?你本事大,都能掙鈔票了,還不待外面?還曉得轉來?轉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