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寒羽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被打過,卻從來沒有這么被扇過一巴掌,這一刻,她的心都是冷的,甚至覺得自己身上的血也是冷的,冷得叫她害怕。
但是她看向林潔,林潔沉默地抿緊嘴,卻讓她覺得有點溫暖。
“姐,我怕——”她擠在林潔身邊。
林潔緊緊地拽著她的手,沒說一句話。
兩個人都害怕。
一個是因為重生知道所有的事才害怕,另一個是因為即將到來的不可沿測的危險的未來而害怕。
沒一會兒,林長富也回來了。
也是一身的魚腥味。
比趙霞的味道更濃烈。
他的眼底有點難掩的疲倦,精神頭比趙霞還足,在外面整個人就用冷水淋了一下算是洗澡,大赤赤地睡在床里,還吩咐著趙霞,“明天九點叫我,我跟人說好了要去拿錢。”
趙霞點頭。
這一夜特別的安靜。
靜得只聽到呼吸的聲音。
☆、第011章
林校起來得還是挺早,這些天來都已經習慣早起。
趙霞已經起來,在做早飯,還是泡飯,再加點青菜,所謂菜泡飯。
“別吵他,”趙霞眼底難掩疲倦,昨晚還有點精神頭,現在精神一點都沒有,整個人情緒低落,“你們早點吃好飯就早點去學校,我等會還要出門,阿校,要是午飯晚,家里沒有人,你就自己煮。”
林校點點頭,又看看她姐林潔。
林潔沒看她,“媽——”
“沒事,”趙霞背過臉去,手似乎往臉上抹了一下才轉回頭,硬是擠出笑臉,“你們別管家里的事,也別操心,有我呢,我總不能讓你們兩姐妹讀不了書,也不能讓你們兩姐妹丟人。”
林校心里一松,可沒敢全放松,這一次要是阻止了,后面的每次都能阻止得了嗎?
她的臉微腫,吃飯時扯到肉還有點疼,到不是太疼,主要是沒臉,只慶幸她還有她姐,她姐說話的分量明顯比她足多了。
她出門時還猶豫地回頭看,趙霞站在門口,清晨陽光下的她,顯得特別的瘦小,讓林校不由得心生感慨,她媽性子極好,從來不跟人有矛盾,這輩子惟一做錯的一件事,估計就是嫁給林長富。
可她似乎甘之如飴,也這樣子過了一輩子。
但凡這些種種,都能讓林校憤怒得胸脯起伏,她簡直不能明白這樣的林長富怎么能讓她耗盡自己一生的幸福?她們兩姐妹年少時,還能說是為了她們兩姐妹,不想讓她們兩姐妹沒了爸爸。
之于林校來講,這樣的爸爸不如沒有,永遠少不了的要債人,永遠都少不了聽到他賭博的消息,每每消停一段時間,要抱著那么一點點微薄的希望,覺得他改了——突然地就那么一個消息把微薄的希望打破了,就那么一點點的希望,最后都成為絕望。
可他有時也好過。
消停的時候,他是好的。好像身上藏著什么東西,總要跑出來禍害一下人。
“阿校?你臉怎么了?”陳麗推著自行車出來,一眼就看到她臉上的微腫,關心地問,“怎么好像有點腫?”
“我昨天沒戴眼鏡,直接撞上門了,”林校夸張地做著肢體動作,模仿著自己撞上門的動作,臉上也配合著笑意,手還摸摸自己的臉,“還真是挺疼的。”
“有沒有涂點藥膏?”陳麗看看她的臉,一副吃疼的表情,好像是感同身受,“我家里有清涼油,要不要試試?”
林校搖搖頭,“用那個,今天肯定全是那個味,我可受不了。”
她臉的事,不止是陳麗問了,關系好的同學全都問了,林校挺耐心地解釋著,再把跟陳麗說的借口說上好幾次,都得到大家心有戚戚蔫的表情。
張明麗還沖她翻白眼,“神經病,這么不小心?”
這“神經病”并不是罵人的話,而就是個口頭禪,不熟的人之間用這個容易引起誤會,張明麗與林校之間并不會起誤會,比起別個同學,甚至是陳麗來,林校與張明麗的關系更好些。
“撞都撞了,我怎么辦,只能疼呀,”林校完全是無可奈何的表情,今天是開學,學校里一下子就熱鬧起來,而且還是報名的時候,報名就得付錢呀,這時候報名每個學生必須在錢上寫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給班主任,“以前還真沒發現我們學校這么多人呀?”
張明麗往下看,看到個熟人,就興沖沖地跟人揮揮手,“學費你交了沒?一塊兒去老師辦公室?”
“你先去吧,我去廁所解放一下。”林校并不說自己沒帶錢,沒錢可帶,這學期的學費總得要先欠學費的,身上的錢才一百四十塊都不到,昨天跟她姐一塊兒吃面,只有一百三十多了,這些錢,簡直跟她的寶貝一樣,“等會就去。”
張明麗皺皺眉頭,沒強等她一塊兒去,自個兒就先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一班的左邊就是二班,一班是重點班,可一班跟二班的老師都是同一套,就是學生的質量不一樣,老師的重點都不一樣,路過二班時,二班也有好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快步地走過,下樓去廁所。
教學樓是新建,廁所并沒有同教學樓一塊兒,只是在邊上的空地建了個廁所,她下去時看到人滿為患還輕輕一笑,她站在那里等,等有了空位才過去,一張張富有朝氣的臉,從她身邊經過,她的心也跟著年輕起來。
“林校?”
她從廁所出來,就聽到有人叫她。
往聲音的來源處看過去,就見到剪得中分頭的女生,女生臉有點方,長得很精神,在她身邊還著另外兩個女生,一個皮膚極白,白的都能看到皮膚底下的毛細血管;另一個稍胖點,看人的眼神有點有些說上來的嘲諷。
“有事?”林校看向她們,有些想不起來這幾個是誰。
“你跟張明麗都進重點班了?”中分頭的女生就那么問她,問得很直白。
中分頭,林校初二時也剪過中分頭,那會兒覺得自己的樣子特別帥,對,就是特別的帥,并不是美麗,而是追求的帥,此時看到這個中分頭的女生,又聯系起張明麗,隱隱地似乎想到些什么,可又組織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