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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

白芨猛地睜開眼睛，死死拽住了自己的褲子，面紅耳赤，“別脫我褲子啊……”

一片漆黑中，她看不清楚，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異常明亮，微弱的月光透過窗簾，等眼睛適應黑暗后她才從男人的輪廓里認出來，“……宴來哥哥？”

“嗯嗯，乖寶兒，想死我了～”他說著說著又來扒拉她衣服，俯身去蹭她，嘴唇擦過脖頸，又吻又舔，氣音含糊，“親親好不好？”

“唔……”白芨剛要開口，一股熾熱的氣息突然襲來，精準的堵住了她的嘴唇。那是一個充滿激情和渴望的吻，仿佛要將她吞噬一般。

他的舌尖像一條靈活的蛇，毫不費力地滑入她的口中，肆意地在她的口腔里游走。舔舐著她的牙齒、舌頭，劃過上顎時，她瞬間腰一軟。

忽然間，燈光大亮。

緊接著，砰的一聲，門被人一腳給踹開，簡敘州陰著一張臉：“傻逼，滾出來！”

“………”

簡宴來身體一僵，上不上下不下的堵在哪兒，他戀戀不舍的從軟乎乎香甜的小嘴兒里退出來，苦哈哈的低著頭幫她穿好衣服。

白芨從昏頭昏腦的狀態中漸漸清醒過來，她茫然的支起身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看過去，寬大的睡衣斜在左肩，因為剛睡醒，一臉呆滯，嘴巴被嘬的紅通通的，上面還泛著水光，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簡宴來看的心癢癢，還想去親親她就被人拽著領子一下拽到一邊去了，“欸欸欸？”

“出去，大哥叫你。”簡敘州冷冷道。

見白芨穿的單薄，他抬手把被子給她蓋好，表情也舒緩一些，“睡吧，沒人再吵你了。”

白芨一愣，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的起身，一臉驚喜的抱住他，不讓他離開，“哥哥？”

簡敘州沒想到她會這樣，罕見的有些失神，半晌，他摸摸她的腦袋，低聲回應。

…………

“又怎么了？”簡宴來頹然的走進去，偷偷瞄了他一眼，生怕他哥下一秒又舉著鞭子來了。

簡聿禮面無表情，金絲眼鏡將他眼里的情緒遮住，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桌子中央的擺著的照片推給他。

簡宴來窺他表情，暗地里思索，看來他應該沒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這才安心的拿起那張照片，“什么東西，神神秘秘………臥槽。”

他瞪大眼睛，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我艸！”

這張照片看起來有些年頭，紙張泛黃，但是保存完好，只有邊邊角角有些破損，且畫像也十分清晰，是一張幾人的合照。

看照片背景，這應該在郊外，似乎是一家醫院前，幾人都平靜的看著鏡頭，不知道是年頭太久了還是簡宴來心理因素，無法確切描述這種感覺，但他總覺得幾人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對上他們的目光，頓覺毛骨悚然。

其中一個中年男人，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她梳著兩個小辮子，笑嘻嘻的對著鏡頭笑，淺藍色的眼睛干凈透徹的宛如一汪清水，雖然年齡還小，五官稚嫩，但誰也能看得出來這是誰。

“……這張照片哪兒來的？”簡宴來皺眉。

“賀執給的。”

“他——”簡宴來啞然。

簡聿禮無聲的看向照片，心臟莫名一股抽痛，他自虐一般，緊緊盯著那雙她原本擁有的，只屬于她的藍色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賀執雖然將當年的事情說了出來，可言辭間模糊不清，其中有些細節含糊其詞，更何況此人極為狡猾，他的話定然不能全信，簡聿禮知道，但聽到他輕描淡寫的敘述出在那所醫院發生的種種時，他還是感到了難以言喻的心悸。

悔意猶如陰霾一般將他籠罩，幾乎無法喘息，如果他能早點找到她，如果他能對白芨再好一些，如果那天他能夠阻止……

無數個“如果”在他腦海中盤旋，每一個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刮過他的心臟。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也沒有后悔的余地。

“……你以后，不準再對她做那種事。”簡聿禮嗓音沙啞，仿佛用盡全身力氣。

簡宴來抬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覺得可笑，“哥，你不覺得現在說這個太晚了嗎？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已經發生了，你能裝作無事發生，可我不能，我沒有你那么好的自制力。”

“哈，其實說起來，你也不能吧？那又何必活的那么累？”他雙手撐在桌子上，輕聲問他，“哥，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捫心自問，對她，還能把她當親妹妹一樣對待嗎？”

“最后一個問題——你真的能做到眼睜睜的，看著她喜歡上別的男人，然后嫁給她，懷上別的男人的孩子嗎？”

“哥，實話告訴你吧。”簡宴來笑了下，眼底陰鷙，眼眸深處是病態的扭曲，“如果真有那么一個人，那我一定會不留余地的弄死他。”

“簡宴來！”簡聿禮盛怒，揪住他的衣領，狠狠揍向他的左頰，力道之大，砰的一聲，簡宴來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隨即稀里嘩啦的，桌子上的東西一下砸在他身上。

簡聿禮目光凌厲，居高臨下的俯視他，“瘋夠了嗎？”

“沒有！”簡宴來目光炯炯，反而笑起來，“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讓我將自己最心愛的人拱手讓人我做不到！”

“妹妹又怎么樣？亂倫又怎么樣？”

他忽的低低笑起來，笑的渾身都在顫抖，眼底蘊含瘋狂，“她的身體里，流著和我一樣的血液，我們是骨肉至親，我愛她啊，如果真的要有這么一個人，那我也比誰都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