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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昭國現在還沒有三合土,哪怕是長平的城墻都是用石頭砌成,中間用泥堵住縫隙。
她做為工部官員,曾經在工部聽同僚說起長平的城墻每年都要地方裂縫需要修補,要花費一定的人力物力,用來銀錢時就要經過戶部,戶部的官員不懂行,就取笑工部年年要銀錢修城墻技術不高很是浪費。
當時她就想到了三合土,不過精力有限,當時的事情很多,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現在周瓊直接下了圣旨讓她給邊防的縣鎮修建城墻,她決定要么不干,要干就干成最好的,修一座風吹雨打百年都不會有損壞的城墻。
她拿著筆在宣紙上寫寫畫畫,計算著三合土的比例,還有能夠提高修建城墻速度的工具工兵鏟、獨輪車、升降器等。
她只知道三合土,但不知道如何建造城墻,如果要是知道的話,今晚就能把小圖畫出來。
馬青、馬紅聽到林淼淼一直在寫寫畫畫,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她解了手這才上床歇息,心里都道:林侯真是勤懇。
這一路長途跋涉,終于抵達目的地,林淼淼這一覺睡得個天昏地暗,次日日上三桿才醒來,連忙洗漱用早飯,而后就去找周怡要建筑人才劉婷。
她以為起晚了,轉了一圈發現,比從長平同來的眾人都起得早。
既然周怡、劉婷都在睡著,她就出了元帥府去沙城城里轉轉,打聽物價及問問有沒有建筑材料的商人。
大昭國生產力低下,修建城墻就是用人的血汗及銀錢堆積起來的。
她身為總指揮,一定要先解行情。
沙城跟許多的城府一樣,方方正正,東西南北各開一城門。面積只有西北最大的城府金城一半,也遠不及金城繁華。
這個時候還沒有絲綢之路,各國只是在邊境的城府或是縣鎮放開貿易。
眼前沒有戰事,能在任何街道看到各國商隊的身影。這些商隊多以駱駝做為運輸工具。
跨國的貿易給沙城帶來了商機,衍生的酒樓、旅館等生意都很紅火。這些行業需要大量的人工,沙城的百姓就業率高,日子竟是比金城的百姓要好。
可以想象如果沒有戰爭,沙城方圓百里的縣鎮都會因為邊界貿易富起來。
林淼淼將整個沙城都轉了一圈,還在街上的飯館吃了午飯,回到元帥府已是下午。
隨從稟報道:“主子,劉大人奉公主之令來找您,見您不在,就回院子等候。”
林淼淼立刻找到劉婷,開門見山把修建城墻的想法及步驟說了。
劉婷大喜,“下官認為此次修建城墻的關鍵就是三合土。”
“這就是三合土的方子,我交給你,越快弄出來越好。”
劉婷雙手接過來,仔細瞧看了三遍,臉上表情驚喜交加,卻是收了笑容,肅容道:“多謝林侯信任。這個方子我定當保密,絕不外泄。”
劉婷性格內向不愛說話,也不愛交際,人緣關系一般,且精通的建筑又不被同僚重視,跟著周怡這些年幾乎沒有用武之地。
人到中年的劉婷沒有想到,天賜良機見到新的材料方子及親自制作,修建邊防縣鎮的城墻,抵擋突厥軍隊攻城,那就是光宗耀祖極為榮耀的事。
“你我分工,我主外,你主內,具體的就是我主管對外的一切事物,你就負責城墻的質量,如何?”林淼淼跟劉婷認識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在白鹿書院就是同僚,知道此人性子耿直憨厚,值得信任,不然不會向周怡借用她。
劉婷立即道:“一切聽從林侯安排。”若是個不懂行的人,她不會答應的這么痛快,林淼淼不同,不但懂行還知道更先進的技術,讓她心服口服。
二人說干就干。劉婷這就帶著貼身奴仆去找材料在院子里配制三合土。
林淼淼則是去向沙城刺史要銀錢要人。
她要的不是干苦力活的人,而是帳房、木匠、鐵匠、廚子等。
沙城刺史還有點沉浸在昨天得到的《馬詩》意境之中,得知林淼淼來意,遵守承諾,提出的要求一律滿足,且熱情似火的留下她用晚飯。
林淼淼順水推舟留下來吃了晚飯。
飯后,沙城刺史安排了歌舞,還要把新得的兩個美少年送給她當通房,還美其名曰紅袖添香。
林淼淼連忙道:“這可使不得。我與云哥哥已有婚約,此生我只會有他一個男人。”
沙城刺史見林淼淼態度堅決就算了,改送銀票、古董、字畫,一臉真誠的道:“林侯,你再不收下,可就傷了下官的心了。”
林淼淼收了。
沙城刺史又特意道:“下官已向朝廷上了奏折請求撥款修建城墻,這期間來回就得半年。下官先把今年的稅收提出一萬三千兩白銀給林侯修建城墻。”
林淼淼自是感激,又問起沙城的稅收有多少。
沙城刺史感慨道:“沙城要是不打仗,一年的稅收能有三萬兩,反之就連三千兩都沒有。”
林淼淼高聲道:“匈奴不滅,何來和平,但求有生之年能看到我大昭**隊踏平匈奴國。”
沙城刺史騎馬親自把林淼淼送回元帥府,也不進府門就走了。
云艷正在與幾個軍官在書房商議軍事,從管家嘴里得知此事,跟眾人道:“這個王海清,對誰都不曾這般好過,唯獨對林淼淼。”心道:臭丫頭真是硬氣,死活不來找我要銀錢。我還想著王海清那么扣門,不會給臭丫頭銀錢,
一個身材矮瘦的軍官道:“王刺史是愛才,林侯才華橫溢。”
云艷瞪目道:“愛才?沙城的人才不少,沒看到她愛哪個?”
另一個方臉軍官道:“林侯是大才,沙城的人哪里比得。”
云艷想到了上午剛剛得到的三棱軍刺,心里偷著樂,問道:“你怎知她大才?”
方臉軍官便道:“屬下經過城門時看到了馬詩,寫得真好。”
矮瘦的軍官嘲笑道:“你一個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識也懂詩?”
方臉軍官叫道:“手下人念給我聽,大漠沙如雪,沙城月似鉤,我聽著覺得好,就是這么回事。你要覺得不好,你做首詩來讓我這個大老粗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