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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校園的教學樓因為晚自習下課,幾層的燈光連二連三地熄滅,很快就徹底的漆黑。卻又出來幾個學生,要在校門口買夜宵。
那些路邊攤的吃食還在瞞著熱氣,價廉物美,深受學生歡迎。
那時候上大學的路晨星,是不是也是這樣,簡單的生活,簡單的快樂,不像跟著他后,連笑,都像是偷來的。
胡烈摸著胃,已經疼的麻木。找了一個下午了,找不到任何路晨星的蹤影,她就這么從他身邊逃走了,無影無蹤。
白天里的那則新聞的確讓他有信以為真,他也差點就要扼死鄧喬雪,可最后他還是松了手。
鄧喬雪咳嗽著,還在不停的笑,放肆的笑。
笑他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笑他這輩子只有被女人背叛的下場,笑他永遠都是個可憐蟲,笑他,就算離婚,也要和她分財產,得不償失。
胡烈夠了,他已經受夠了,他悔的夠了,將茶幾上的檔案袋扔到她的身上,說,這次,再沒有什么是可以威脅到他的了。
鄧喬雪打開檔案袋,入眼的就是她參與“魚水鄉”派對的照片和一張小小的存儲卡。
“那個女人死了!死了你還要和我離婚?除了我沒有人愛你!”鄧喬雪撕碎了那些照片,掰碎了存儲卡,還是一樣的歇斯底里。
“除了她,我誰都不在乎!”胡烈咆哮著,“你的愛?你從頭至尾愛的到底是什么?你愛的,只是*的快感,金錢的歡愉,只是我對于你的那點不可得!”
“不對!不對!”鄧喬雪嗓子已經破了,從沙發上爬起來,拉住他的手,狀似瘋狂,“我愛的只是你,只是你!”
胡烈避她如瘟神,甩開她的糾纏,用一種絕情的,嫌惡的表情看著她哭化了妝的臉,“她如果真的死了,鄧喬雪,我親手送你去死。”
鄧喬雪站在那,又哭又笑,瘋子一樣。
瘋子。胡烈沖出門,他要找到他的那個瘋子,不然,他遲早也會瘋。
“烈哥,查清楚了,那個死在日本的女子姓王,是去日本探親的,在機場從另一個女人手里低價買的票,那件衣服,也是那個女人二手賣給她的,一共換了兩千多塊錢。”
胡烈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坐在車里笑著笑著,就濕了眼眶。
還好,還好。
可是你去哪兒了?
明明才說了你愛我,怎么能就這么消失得徹底?
“佘老,我想求你件事。我想查一下昨天,各個路口的監控錄像……”
可錄像只到地鐵出口,就再沒見到她的身影。
“還能再繼續查嗎?”
路監控中心的主任卻表示了他的無能為力。
“最后一段錄像就到這里了,你要找的這個女人,看樣子,是故意避開了這些監控路段,我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胡烈知道,他要在偌大的s市,甚至是全國,去找一個一心躲開他的女人,要多困難,可就算是找遍全世界,他都要找。
但是一切一切的前提,他還要能活到那個時候。所以胡烈開著車,去到了一家學校附近的面館。
逼著自己吃了一碗,剛出門胃里一陣翻攪,撐著樹,吐了大半在綠化帶里。
好難吃。
胡烈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
路晨星,你到底去哪了?
林林守在林赫的病床邊,林采守到半夜后先回去了,林林值了通宵,正坐在看護椅上打著盹。
林赫難受的嚶嚀聲瞬間就驚醒了林林,林林立即站起身,看著林赫皺起的眉頭,匆忙跑出病房叫了主治醫生過來。
再回病房時,林赫還沒有完全醒來,迷迷糊糊的,醫生簡單而全面的檢查之后交代了幾句就出去了。
林赫目前麻醉劑還沒有過藥性,只看得到眼珠子在眼皮里轉,就是無法睜開眼。
林赫嘴巴蠕動了下,林林彎下腰,把耳朵湊到他的嘴邊。
“想說什么?”
林赫的話含含糊糊,又很短促,林林根本聽不清,再貼近問,還是不能聽清楚。
而當林林直起身后,林赫才似用盡了全力,從嗓子里,悶出了兩個能夠聽清的字。
“晨星。”
林林在聽到這兩個字的下一秒,臉上的血色褪盡,站在那,似被誰打懵了一樣。
最后緩緩走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那個女人,是他們林家的孽。
邵燕女士來的非常快,一雙穿著中跟的黑色皮鞋,在醫院光滑的地面磚上絲毫不能阻擋她小跑的速度,看到站在門口站著的林林,跑的更快了。
“小赫呢?小赫呢?”邵燕女士急得一頭汗,臉色幾分憔悴。
“媽,媽你聽我說。”林林試圖先安撫下邵燕女士。
“你說你說!”邵燕女士緊張得吞咽了下唾液,眼睛里有深深的急切和一絲祈求。
林林不忍看,避開了邵燕女士的眼睛,說:“林赫,他出的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