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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起來?!甭烦啃翘嵝阉?。
胡烈這才想起來她的右手正輸著液,左手只能用勺子。接過她的碗,胡烈用一次性筷子給她夾碎了茶葉蛋又還給她。
“你爸爸對你好嗎?”胡烈突然問道。
路晨星嘴里的一口粥沒嚼,順著食道滑了下去。
“我爸爸對我很好,他是最好的?!甭烦啃遣⒉谎陲椬约簩ψ约焊赣H的稱贊。
“那你很幸運?!焙艺f。
“幸運?”路晨星,有一點嘲諷,“跟我沒什么關系?!?
“你恨你媽么?”胡烈再問。
“恨或者不恨,她都死了?!甭烦啃峭蝗徽Z氣有點疏遠有點冷漠?!昂?,別跟我提這些,我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么?”胡烈鍥而不舍地追問,讓路晨星放棄了進食,又再次閉上眼。
那你喜歡我嗎?其實,這才是胡烈剛剛幾欲出口又轉了回來的話。
他的內心害怕她的回答,又渴望著她的回答。
“胡總,鄧女士來了,說要見您?!?
“嗯。”
鄧喬雪學乖了,或者說是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她不得不裝乖。
胡烈坐在那等著她說明來意。
“胡烈,婆婆讓我叫你回去吃個飯。你都不知道,婆婆大早上就去買了菜,忙了一天了,就等你下班。”鄧喬雪在胡烈面前表現著她的婆媳情深。
“你表哥的事,我幫不了,你不用在這跟我裝巧賣乖。另外,我留葉美青母子在這,只是個義務,如果哪天這個義務我不想履行下去了,他們也不要怪我不講情面。這些話你帶回去給他們,順便你也可以聽聽,我想你應該不希望北苑路的那個人也出什么‘意外’?!焙野涯莻€“也”字咬的分外重。
鄧喬雪身上所有的溫度都像在胡烈最后那句話之后消散的一干二凈。
她做的那么隱蔽的事,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走出胡氏大樓,鄧喬雪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包里電話已經響了無數遍。
接起后,手機里就急切地詢問道:“怎么說?我兒子什么時候回來?我說直接打電話就好了的,你非要去他公司,留我一個人,怎么忙這么多菜,你這么懶,成天就會花我兒子的錢,也難怪我兒子不中意你嘍……”
鄧喬雪聽了這些話,一時氣的說不上來話,直接掛了電話,刁婦!惡婦!老不死的東西!鄧喬雪在心里用各種惡毒的話輪番辱罵著葉美青女士,都不能消去她的火氣。
“女士,去哪?”司機小心問道。
“去北……去東豪佳苑。”
剛進門,葉美青就拿著一把菜刀等在了門口,毫不客氣地將菜刀塞到了鄧喬雪的手里。
“去,把池子里的那條魚給處理了。”葉美青趾高氣昂的態度,活像鄧喬雪就是生來伺候她的。
鄧喬雪握著刀柄,克制著自己想要把刀揮到葉美青臉上的沖動,最后強笑著:“媽咪,胡烈今天公司加班,忙著呢,不回來吃了,這魚我們先不殺了吧?”
葉美青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她,尖著嗓子說:“我就說你不中我兒子的意,你去喊,飯都不回來吃。沒用。也不知道你爹地媽咪怎么教的,家事不會,又不工作,還成天就會出去瞎逛,真是有多少金山銀山都要被你敗掉啦。哦對,今天還敢掛我電話,我說你,有沒有點家教禮貌,我是你長輩,是你婆婆,你掛我電話是跟我有意見嗎!真是欠缺教養……”
鄧喬雪從出生到現在,就算是胡烈,都沒有這樣連帶著辱罵她父母的,左一句沒有家教,右一句沒有教養,眼看著就要忍不下去,話頭還沒出口,從房門里跑出來的男孩勾住葉美青肩膀將葉美青帶到了客廳里,說了幾句鄧喬雪聽不懂的粵語,總算是及時制止了這次矛盾的爆發,再回過身走到鄧喬雪跟前,接過菜刀笑說:“大嫂,我媽咪脾氣不好,你多包涵?!?
鄧喬雪看著眼前這個和胡烈又幾分相似的笑臉,突然心里有一絲不清不楚的酸澀。
“胡然,我去給你做飯?!?
☆、第50章 舉報
住院半個多月,林赫出院了。
林采本著一點姐弟情誼親自接林赫出院,林赫的手還吊在脖子上,坐在副駕駛上,目不轉睛地呆看著車前的路。
“以后別做那種事了?!绷趾胀蝗坏卣f。
林采一時沒能反應,有點摸不著頭腦地看了看林赫。
“我跟她的事,不需要你插手?!绷趾丈裆珣脩?,又想起那天在地下室的情景。
那種曖昧不清的燈光,又有點yin靡的氣氛。路晨星被他剝的□□地躺在紅色床單上,豐乳肥臀暫談不上,可好像離開這幾年,她除了頭發長了,對他冷淡疏遠了之外,面孔,身姿都還是他熟悉的模樣。
他曾經反復在夜里夢到她勻稱的雙腿,纖細的腰肢,一手剛好掌握的胸脯,耳朵里滿是她的輕喘,這樣的春夢次次醒來都像是一場煎熬的美夢。
可事實只是不斷不斷地抽打的耳光。
那天他是真被抽了兩下,脖子上也被撓得火辣辣的。
他被她身上殘留的別的男人的印記刺激到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那具他視若珍寶的身體,他是從來不敢留下任何他更粗魯的痕跡,但是那身上多少或隱蔽,或公然的吻痕和傷疤,就像是在嘲笑他過去的膽怯和懦弱。
“這就是你說的‘更好’的?”他的咬牙切齒,不知恨的是她還是那個這樣對待她的男人。
路晨星一手試圖將他的手掌從自己的胸口上扣下來,一手抵著他的臉。
“林赫,你在做什么?一個已經棄你如蔽履的女人,到底還有什么是值得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門,給彼此的過去都留點臉面,別讓我看不起你。”
給彼此的過去都留點臉面?可笑,還有什么臉面可講,都已經到了那種地步了,還要講臉面。
“行,我多管閑事,還不是看你那要死不活的樣子,我才給你出主意的,你要不是我弟弟,我才懶得管你。”林采翻著白眼,停在了紅燈前。
林赫向下滑了一點,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弓腰躺著?!皠e跟我裝,你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就是因為是你親弟弟我才了解。你想讓胡烈上你的床,但是胡烈又偏不上你的套,想利用我,就直說,別跟我玩什么虛的。再有,”林赫繼續說,“兵不血刃才是上策,林采,你這種簡單粗暴又下作的手段,用誰身上,都別用在我身上,怎么說,我們還是一個媽肚子里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