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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什么事了?”胡烈問。
嘉藍睡得糊里糊涂,被問的也糊里糊涂,拿下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醒醒覺,回憶著下午發生的事,又聯想到路晨星讓她保密的事,中間得有半分鐘之久,胡烈耐著性子等,就聽到嘉藍說:“沒發生什么。下午就買完東西送晨星回去了。怎么了?”
胡烈在呼出一口氣,輕點著頭。行,好樣的。“供詞”都給串了。
嘉藍心虛地掛了電話,嘴里念著“菩薩贖罪”倒頭又睡了。
這晚上到天亮,都沒再見胡烈回來。
路晨星隔天買了菜,做了一桌子胡烈喜歡吃的,沒等到他回來,第二天也沒有等到,第三天還是這樣。
路晨星面上還是過著她蒼白單調的生活,不用和任何人交流,做飯,看書,洗衣,拖地,睡覺。
路晨星總以為胡烈對她而言并沒有什么影響,可晚上睡覺的時候,被窩卻能一直涼到早上,捂不熱,她睡得也不好。
路晨星起床刷牙,看到自己眼底隱隱發青。
她才二十多歲,卻好像已經沒了二十多歲的年紀的鮮活。路晨星自嘲地笑笑。生命好漫長。
走到廚房,她才想起昨天吃光了所有的剩菜,今天她必須出門去買菜了。
換了衣服和鞋,路晨星帶上鑰匙出了門。
右手邊的電梯停在了九樓,路晨星按了后發現遲遲沒上來,又換了左邊的。左邊的從一樓開始升到八樓時,右邊的又先一步開了門。
路晨星一腳跨進去,電梯門緩緩關上。
路晨星低著頭心不在焉的樣子,突然整個電梯像是卡住了,停在了九樓,在不動彈。不管路晨星怎么按開關鍵和一樓鍵都沒有反應,呼叫器呼救也沒有反應。
路晨星心跳加速,不停自己安撫自己“沒事,不要怕”,就是這樣盡力的心理暗示,才能讓她慢慢平復下來。
胡烈聽著會議桌旁的銷售總監作著報告,眼皮子跳個不停,右手拇指壓著小指,越來越用力,直到發出“咯”一聲,不大不小,正好讓銷售總監停下了解說。
“繼續。”胡烈說。
會議剛散,胡烈掏出手機,看到上面接連三個的陌生號碼的未接電話,回撥出去,又沒人接聽。
胡烈預感很不好。
車開到半道接到陌生號碼的回電。
“是1903號的戶主胡先生嗎?您好,您太太現在被困在電梯里了……”
胡烈汽車加速,無視過路上的紅燈,狂飆而去。
胡烈趕到的時候,電梯還顯示卡在九樓,胡烈拿出手機打了幾次路晨星的手機都是提示不在服務區。
胡烈無法,趕去了物業值班室。那里頭留有一個男性工作人員,對著話筒一個勁地說著“胡太太你別害怕。”除此以外就沒有了。
胡烈一手掀開那位工作人員,看著電梯監控畫面對著路晨星呼叫:“晨星。晨星能聽到我說話嗎?”
路晨星站在那快速地點頭,聲音里是隱藏不住地顫抖:“能聽到,胡烈,胡烈——”
胡烈咽下喉頭的唾沫,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握著話筒,盡量平穩自己的情緒,“晨星,你聽我說,你這會貼著墻站,別怕,你扶著手扶,抓緊了。”
電梯在晃,路晨星不敢亂動,照著胡烈的說法,一點一點移到墻邊。
胡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這會他知道自己需要保持冷靜,可他媽的就是做不到!
“很好,晨星,你把所有的樓層都按一遍,不管是幾,都按一遍。”
路晨星伸長手臂,剛按了沒幾個,電梯內的燈光“呲呲”閃爍,突然就漆黑一片。
胡烈再看不見電梯里的情況,只聽得到路晨星失控尖叫的聲音。
“胡烈,胡烈!胡烈我害怕!救我!”路晨星哭得胡烈的心都像是被扎了個血窟窿。
“別怕,我會救你的,我這會就去你在的那個樓層,工人已經在修了,你別害怕,馬上就能出來,別害怕晨星。”胡烈嘴唇都打著哆嗦。一個轉身表情猙獰:“什么時候修好?!”
工作人員被他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到,結結巴巴地說:“已經,已經在修,馬上,馬上。”
胡烈走到門口,一腳踹上去,整個木質門的木面全部陷了進去,以一種極其扭曲的樣子報廢了。
胡烈從樓道里上去,一下子爬到九樓連多喘一口氣的時間都沒給自己,剛到九樓,就聽到電梯門里再次響起尖叫,而只有一瞬就消失了,門內金屬碰撞的沉悶聲響,更像是帶走了他的魂魄。
“晨星!”
胡烈腿都發軟,還是立即就往樓下奔去。直到跑到五樓時才聽到人聲。
胡烈頭皮發麻,扶著墻沖到電梯那,眼看著電梯字數顯示的一個紅色“5”,胡烈敲了敲電梯門。
“晨星?”
這樣懼怕沒有回應的恐怖感,一如十幾年前。
電梯里安安靜靜。
“晨星,晨星,你回答我!”
“我在,我在。”路晨星的聲音顫顫巍巍,胡烈差點跌坐到地上。
幸好,幸好!
物業人員和電梯修理工趕過來時,就看到電梯門那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手扶著電梯門,在那閉著眼喘氣。
“先生,麻煩讓一讓。”物業負責人對胡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