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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散場之時,已經是凌晨了。出來的時候,氣溫已經非常低了。打噴嚏像會傳染一樣,兩個人接二連三,跟比賽似的。
“好看吧?齊他唱歌很好聽的,對吧?對吧?”嘉藍難忍興奮地說,急切的想要得到路晨星的認同。
路晨星捏著鼻子,點頭。
走到嘉藍的q,q旁邊,就看到花壇邊蹲著個黑影,只見一個紅色火星忽明忽暗地戳在那,嚇人一跳。
“冷死了,我等你好久。”李念舊哀怨的聲音突然冒出來,接著就是黑影一閃,躥到了嘉藍背后。
嘉藍被這么一驚一嚇,回過神的時候,火氣不小。
“你來干什么?人嚇人要嚇死人的!”說著,嘉藍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嘴里跟念經似的,“不怕不怕,嘉藍不怕啊。”又躬下身用手點了地又點了自己耳朵邊。還給路晨星也點了,讓她給自己拍拍,說什么不然會嚇病。
路晨星不信這些,但為了嘉藍安心,只好照葫蘆畫瓢。
李念舊不知嘴里罵了什么,被嘉藍聽見了,又忙豎起手討饒。
路晨星并不準備繼續做電燈泡,說:“你們回去吧,我打個車就行。”
“不行,這怎么能行?我把你帶出來自然要把你帶回去,再說了,都這么晚了,車也不好打。”嘉藍堅持道,被李念舊一把攔住。
“你往前走,就路邊,有人接。我們就不方便送了。”
路晨星愣了兩秒,和他們簡單說了再見就往前走去。
沒走多遠,就聽到嘉藍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晨星,我下次再去找你玩。”
路晨星慢了一拍的腳步,又加快了步伐。
“她聽到了吧?”嘉藍轉頭看向李念舊,有點茫然。
李念舊撇嘴,繞到駕駛座那邊,“管她呢。”
路邊停靠著一輛黑色小轎車。昏暗的黃色路燈下,顯得那么孤獨而沉穩。
打開車門時,胡烈只瞟了她一眼,就啟動了車子。
車內開了暖氣,所有的聲音,都主要集中在她不斷抽著面巾盒的簌簌響動。
“演唱會好看嗎?”胡烈專心開著車,隨口問道。
路晨星擤著鼻涕,鼻音濃重。“還行的。”
胡烈又多看了她眼,“還行你哭什么?”
胡烈眼神毒辣并不是一天兩天的,路晨星見識過就要好好考慮不實話實說的后果。
“那個歌手唱的其中一首首歌,是以前看過的電影的主題曲,就想起來那個電影情節感人。”這也算實話了吧。路晨星有點忐忑地想,不由得去偷瞄他的表情。
好像,沒有什么變化。
“什么電影?”胡烈繞過路中央的轉盤,繼續問。
路晨星想了下,“不太記得清了。”這真的是實話,為防止胡烈再問,路晨星搶先一步說:“我餓了。”
胡烈的話幾欲出口,又硬生生給吞下了。
“想吃什么?”
路晨星不敢相信,胡烈現在這么好說話了?
“嗯?”
“……”她只是說了個借口。
最后胡烈停靠在一家快要收攤的餛飩攤前,兩碗餛飩熱氣騰騰地端上來。
湯水上飄著的幾個小蝦米,混合著一些香油味。
路晨星用湯勺攪拌了幾下,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
胡烈還沒開動,先問她,“怎么樣?”
路晨星嚼了兩口咽下去,“挺好吃的。”
胡烈沒說什么,舀起一個餛飩吃到嘴里,兩個人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餛飩,上車后,胡烈才說:“剛來s市的時候,我就是個窮光蛋。靠給別人當馬仔混吃混喝,那時候,但凡手里能有點錢,每天能吃到這種根本吃不出什么味兒的餛飩,就已經算很不錯了。”
路晨星沒聽過他說他以前的事,搜索百科上說他是從小工做起,可沒說他還給人當過打手。
這網上,果然很多事不能信。
“你今天又撒謊了。”胡烈不冷不熱地說。
路晨星一時不知該怎么答復,只能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捏住安全帶。
“那碗餛飩,那么難吃,你還說好吃。”
路晨星干巴巴地笑,“其實能吃就好。”
車速加快,極速駛向前方,沿途的樹木樓房,都是轉瞬即逝的樣子,讓人來不及去觀望,去回顧。
夜深,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