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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病相憐。胡烈似乎找到了一個更合理的解釋。
他離家的時候,同樣是被至親拋棄的,他那個所謂的媽,甚至為了彰顯她的大義滅親,主動提出了讓他和家里斷絕關系后趕出家門。
所以他們,都是“孤兒”。
拔出那張內存卡,胡烈將它點燃在煙灰缸中,慢慢燒毀,刺鼻的味道,就像是在提醒他,那是怎么樣不堪的過去,不僅僅是路晨星的。
何進利入獄已經有了一周時間了。漢遠已經在破產清算中,巨額的負債,再加之因逃稅漏稅遺留下的可觀數目,已經不是何進利判刑入獄就能輕易抵消的。
面對債權人的追債,孫玫只坐在家中,淡漠地回答:“我已經跟他離婚了,所剩的不過是這套房子,但是你們來晚了,這棟房子,銀行的人下午就會來查封。想要錢,那就去監獄里找債務人。”
債權人一時也拿她不住只能憤然離開。
從皮包里拿出兩張直飛倫敦的機票,孫玫還是決定走前見一見那個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的男人。
監獄里的生活并不好,何進利暴瘦后,原本圓潤的臉頰已經皮肉下榻,雙眼無神,頭發幾乎掉光。
刑期還未確定,所以他提心吊膽的日子還要維持一段時日。
曾經的夫妻,如今隔著一面透明的隔音玻璃,像是死敵。
“這么多年,我唯一覺得你辦的件人事,就是跟我離婚。”孫玫的話,單刀直入。“明天,我就要跟女兒離開s市了。”
何進利表情呆滯了幾秒,沙啞著嗓子問:“還回來嗎?”
孫玫像是聽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高高揚起的眉毛,顯出一絲嘲諷。“回來?回來做什么?看你嗎?”
孫玫輕笑,“怎么可能。”
“我是她父親,你這么做,不會太過分嗎?”何進利突然發起脾氣,只是氣力不足,更像是祈求。
“你終于記起你還有個女兒了。”孫玫從包里拿出手機。“哦,忘了提醒你了,你大概不知道那個叫秦菲的賤人肚子里懷的,不過才一個月吧。”
“你說什么?!”何進利差點從座椅上站起來,表情陡寒。
孫玫扯動了下嘴角,“別激動,這是監獄。”手里滑動了幾下屏幕,將手機推到了玻璃窗下。
無需聲音,那場少兒不宜的肉搏場面,已經足夠讓何進利難以承受。
“這不可能!陳勤說過,孩子已經……”
“陳勤?呵,那個見錢眼開的東西,為了錢,什么事做不出來。不過你也別難過,那個孽種,已經胎死腹中,錢嘛,我已經讓他們姐弟吐出來了,好在你也沒平白當個便宜爹。至于你,就在獄中,好好懺悔,為我那沒能出世的兒子,贖,罪。”
何進利的面色,已經呈豬肝色,眼珠子瞪得滾圓,孫玫毫不懷疑下一秒,他的會不會直接背過氣去,收起自己的手機和包,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他,聽不到他的咆哮,孫玫戴上了墨鏡,離開了這座將會關押何進利后半生的地方。
“前漢遠集團董事長何進利日前因在獄中突發心臟病,已經采取保外就醫,具體病情目前尚未知曉……”
路晨星聽著電視里的新聞報道,放緩了手里削蘋果皮的速度。抬頭時,那則新聞報道已經過去了,路晨星盯著電視屏幕發了會呆。
“看什么?”胡烈走了過來,坐到了她的身邊。
“剛剛新聞里說,漢遠董事長心臟病進醫院了。”路晨星回答,手里又繼續削起了蘋果皮。
胡烈隨意道:“這很正常,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s市今年發聲好多事啊。”路晨星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偷摸瞟了胡烈一眼。
胡烈只“嗯”了聲當做回應,接過路晨星送到手邊的蘋果。
“那……秦菲……”
“不知道。”胡烈一口回絕。
路晨星躊躇很久,才能有那么點勇氣問:“那照片的事……”
胡烈停下了咬蘋果的動作,對著她勾了勾手指。路晨星挪近了些距離,胡烈視線落到了他們兩個人之間二十來公分的間距,路晨星又挪近了點。
胡烈一手掐上了路晨星的臉頰上的肉。
“還不算蠢到家,知道是誰算計你的。”
路晨星臉被他沒輕沒重地掐的有點疼。
“我向來說到做到。”
路晨星嘴巴被他捏歪到一邊說話都不清楚,還要順帶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就顯得很表情很怪異。
“或許,你可以換個方式來謝我,畢竟謝謝兩個字,太不值錢了。”
她就知道,他從來不是個可以輕易應付的主。
☆、第31章 心理傷
伴隨著午間新聞,路晨星正一口一口吞咽著胡烈用嘴渡給她的紅酒,但是仍有些許嗆進氣管里,惹得她不得不抵開他的胸膛,捂著嘴咳嗽。
“嗆到了?”胡烈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拍她的后背給她順氣。
路晨星坐在胡烈腰間,背對著臥房里的電視機,剛要開口說什么,就聽的身后電視機里男主持人字正腔圓地報道:“……林氏集團副董事長林林接受了本臺記者采訪……”
“你好林先生。”
“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