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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烈這個人禽獸起來,是沒道理可講的,更別提什么白天晚上。
“醒了?”胡烈帶著清晨剛醒的暗啞低沉。
路晨星躺在那舒展了一下左腿。“嗯。”
“腳上怎么回事?”胡烈收回手臂,仰躺在床上,不咸不淡地問。
路晨星仍舊側著身體,“下樓崴了一下。”
“崴了?崴腳還能把毛細血管崴破,路晨星,你撒謊經不經腦子?我再問最后一遍,怎么回事。”
“被車輪壓了腳。”路晨星覺得自己對于秦菲的那點同情心還是不要建立在她自身不保的情況下,不然自己是真的沒腦子了。
“在哪壓的?誰開的車?”
“跟阿姨出去散步的,外面不知道誰的車。”
胡烈聽了后,冷笑,“看來你是沒點教訓不會說實話。很好,我倒是要看看,樓下那個老東西是不是也跟你一樣膽子肥。”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路晨星連忙坐起身緊緊抓住胡烈的手,“是秦菲,她沒有想對我怎么樣。”
胡烈甩開了路晨星的手,站起來,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她。
深灰色窗簾的不透光性非常好,哪怕此時已經十點多,快到十一點了,房間里依舊昏暗,也慶幸是這樣,路晨星才可以不用看清胡烈此刻的面容,到底是慍怒還是冷酷。
“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以至于你會生出可以不斷不斷跟我撒謊演戲的心思,甚至可以反抗我?”胡烈說出的話讓路晨星生出一絲微的委屈但又根本不想辯解。
“是,或者不是?”胡烈咬著字地追問。
在胡烈伸出的手觸碰到她額頭之時,路晨星終于抵不過對胡烈的懼怕,搖了搖頭,說:“不是。”
胡烈卻好像沒聽到一般,右手直接插入了路晨星的發絲之中,緊緊纏在手里,路晨星感覺自己的頭發,就快會被連根拔起了,仰著頭以一種如同祈求垂憐的卑微樣子,看著胡烈隱在昏暗中不甚清晰的臉,如同地獄惡鬼。
“胡烈,我不是為了別人。”路晨星不善言辭,但是她相信胡烈可以很輕易地明白她的意思。
頭皮漸漸松弛,直至最后胡烈的手掌離開了她的發頂,如同普通情人之間親昵地用手指卷繞著她的發尾,“哦,是嗎。那是為了誰呢?”
路晨星說不出矯情的話,只好婉轉表達,“景園里住的人,非富即貴,我不是傻子。”
胡烈撥轉發尾的食指忽然一沉,拉斷了路晨星的一根頭發后拿開了自己的手站直身體。
“如果從一開始我就沒準備放過他們呢?”胡烈笑道,“路晨星,不要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你只不過是個玩意兒。”
和胡烈,她似乎盡全力,都無法正常交流。
用過午飯,阿姨去房里午休,外面響亮的蟬聲此起彼伏。
胡烈難得進一次廚房,為的是給自己磨咖啡。
路晨星站在他背后切水果,兩個人之間沒有對話,更像是毫不相干的人。
手機鈴聲不識相地穿/插/進來,被胡烈迅速掛斷后又再次響起。
按下接聽,胡烈左手拿著手機,轉身去背后的柜子里拿咖啡豆。
路晨星低著頭專心清理哈密瓜的籽,挖出來的時候汁水黏膩在手上,帶出清甜味,忽見案板上暗了一塊,路晨星站在那,動作緩慢了幾秒。胡烈溫熱的呼吸和體溫自她背后纏繞上來。
手機里一陣噼里啪啦語速極快的聲音,路晨星沒聽清,就聽到胡烈淡淡回復:“你可以選擇報警。”
“什么?報警?!”這句話是很清晰的。接著又是一頓連珠炮似的對話。不知手機里又說了啥,胡烈聲音沉了幾分:“你試試。”路晨星縮著身體從胡烈身前挪開點位置,剛洗著手,頭頂就被重物砸到,緊接著一個玻璃罐裝就砸到了水池里,發出“咚”巨響。
不等電話講完,胡烈當即掐斷了電話,想都沒想就伸手去揉路晨星的頭頂。
路晨星剛才被砸的那瞬間,疼的眼淚都擠出來了,這會被胡烈揉著被砸的地方,好像有點哭不出來了。
胡烈揉著路晨星的頭,手心里摸出一塊鼓起的地方,還不小。剛才單手拿東西,碰到了旁邊的白糖罐,那白糖罐有多重,聽聲音就知道了,這一下砸的不會輕。
“去醫院。”胡烈臉色不好,拉著路晨星就要往外走。
被路晨星反應過來后緊緊拽住。
“沒事,不嚴重,過兩天就消腫了。”路晨星苦著臉還要勉強自己笑出來。
胡烈看在眼里,臉色更難看了。
可路晨星也會覺得自己委屈了,被砸的是她,現在卻還要去安撫那個“罪魁禍首”,寄人籬下,仰人鼻息,這是該。
“不怎么疼的。”路晨星的堅持,“我不想去醫院。”
胡烈深看了她幾眼,松開手,轉而走到冰箱那,不知在翻些什么。路晨星自己給自己揉著頭,不得不感慨今年真是衰得可以,接二連三的遭殃,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去沙發上坐著。”胡烈命令道。
路晨星聽話地走過去坐下,就聽見廚房里一陣響動。沒多久胡烈手里就多了一個裝了半袋碎冰的保鮮袋,坐到她身邊,把冰袋敷到了她腫起的包上。
路晨星被冰的渾身一個激靈。就聽到胡烈的警告:“別動。”
路晨星繃著身體坐在那的,跟個木樁似的。
“剛才沒注意。”胡烈手上的動作跟他說話的語氣一樣,不輕不重的。
路晨星不知該如何回應,“嗯”了一聲。
“明天看情況,還不消腫,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