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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用力甩上的同時,路晨星也被胡烈一手摔到了地上。
“我今天要是不回來,你是不是就要把那個男人領回來岔開腿了?路晨星,你還真是離不開老本行,還是說你天生就是個欠操的玩意兒?”
路晨星維持著被摔到地上的姿勢散著頭發,看不清臉。
“不吭聲是嗎?”胡烈扯下自己的領帶,脫下外套扔到地上。“那就換種方式,這是你自找的。”
胡烈用力拽起路晨星,完全聽不進路晨星哭叫的哀求,帶到衣櫥前拉開衣柜門,掐著她的后頸把她的臉壓到了墻面,顴骨擠壓得鈍痛,路晨星驚恐地看著半個衣櫥里的工具,再說不出話來,貼著墻面的手,慢慢下滑,最終垂了下來。
“如果你自己不選,那么,今天就全部試一遍。”胡烈瞇起眼,咬牙切齒。
漫長,漫長,漫長。
路晨星雙眼空洞,身體處在痛的最邊緣,但在胡烈手下又好像總能無限擴大她對于痛的承受底線。
路晨星強烈地感覺自己如同一條砧板上等死的魚,破腹,取囊,刮鱗,剔刺。
她到底會不會死?壓在身下地手心里粘稠的血液還是溫熱的。或許當初她是該死在“夜露”的,好過這兩年毫無尊嚴的茍活。
身體里逞兇的利器,好似將她的皮肉層層片開,逃不開,躲不掉,她是不是快死了?路晨星閉上眼時想起一件對她來說十分重要的事——殯儀館對于無人認領的尸體存放時間不會超過一周,不知道自己一周后化成骨灰會和誰相伴為鄰……
但是這很好,因為她死了就不再欠胡烈什么了……
恍惚中,耳邊響起一些陌生的對話。
“患者大出血,通知血庫立即準備輸血……”
“讓一讓,讓一讓!”
路晨星眼皮閃了閃,又再次陷入昏迷。
仁中醫院住院部十層1006是個獨立病床房,里面設施一應俱全。往她這里查房的是固定的護士醫生。從一開始對她的關切詢問,再到后來的見怪不怪。
“小姑娘,年紀小小的,不要老想著靠別人過。吃苦頭的都是自己。自己父母看到得多難受。”婦科主任霍醫師給她查房的時候苦口婆心。
“謝謝醫生。”路晨星低著頭看著自己蒼白削瘦的手指隨口應著。
霍醫師聽的出來路晨星并沒有聽進去她的話,用一種“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著她,然后走了。路晨星躺在潔白的病床上,手上還吊著水,一滴一滴地輸入她的血管經脈中,絲絲涼意滲透自己一整只手臂。
怎么還沒死?路晨星覺得自己可能性屬蟑螂,也不知道自己躺的這張床上,有沒有死過人。路晨星胡思亂想著,看著病房窗外,不遠處的一家新華書店,突然想到她好像很久沒有去過書店了,門口站著一對年輕情侶,女孩子負氣般轉身背對著男孩子,男孩子無措地站在那,又不知說了什么,女孩子破功,轉身捏著男孩子的臉頰,嬉鬧一片。
這樣好的時光。
路晨星收回目光,自嘲地笑笑。她深知,與其回憶過去,不如想想今天中午的醫院食堂大師傅能不能多放點鹽,再吃下去,她可能真的嘴里能淡出鳥。
今天的醫院餐不出意料的還是味同嚼蠟。吃過飯,路晨星穿著病號服下樓準備隨便走走,下/體傳來的疼痛一陣陣的,迫使她不得不一步化作三步慢慢來。
走完一圈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后的事了。醫院里好忙,進進出出那么多人,電梯里每次都是擠得滿滿當當,直到電梯發出警報才肯罷休。
路晨星莫名想起一句話,辛苦大半輩子賺的錢,最后都送到了醫院里。現在看,還真是寫實。
終于趕上一趟,也是被擠在最里面的角落里。等到了10樓,路晨星一邊說著麻煩讓一讓,一邊從兩個中年女人中間側著身擠出來。剛走到拐角,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未等她轉頭,嘴巴就被一只大手用力捂住,腰身也被死命箍住。路晨星臉色煞白,幾近魂飛魄散,激烈地掙扎著,卻敵不過身后那個人的力氣,控制著她連帶撞開了男廁的門壓了進去。
☆、第03章 號病房
“你剛才走路那風騷樣,腿都并不攏了,這是被艸狠了?”貼在耳邊的嘴唇說出的話,字字清晰。
路晨星看到鏡中同樣穿著病號服的男人,哪怕額頭上已經包了一層的厚厚的紗布,也還是認出了那張騷包的臉。
路晨星就這么冷靜下來。
“我告訴你,就是因為你,老子才會吃那么大虧!今天可算被老子逮到了,非把你就地給辦了!”保時捷男說著手就往路晨星的褲子里摸去。不料路晨星雖然被捂住嘴,卻一口咬上了他的虎口。疼的保時捷男大叫一聲縮回手。路晨星滿嘴猩紅的鮮血,站在那冷冷地看著疼得躬下身的保時捷男,看準時機就要跑卻被保時捷男一把拽住甩到了墻面上,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路晨星被打的側過了臉,右臉頰很快就燒紅起來。
“biao子養的,敢咬我,我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秦!”
保時捷男剛抬手,就聽得廁所內響起一道響亮的咳嗽聲。
這讓保時捷男大為惱火,“誰他媽躲在里面!給老子出來!”
沒有回答,只有抽水馬桶沖水的嘩啦聲。“嗞——”的,第二道內門打開了,走出來一個身穿粉色針織衫,水洗白牛仔褲,雙手攤開,一頭栗色短卷發的高瘦男人,臉上還掛著尤為無辜的笑容:“我雖然不是故意躲在里面偷聽你們說話,不過,”男人指著路晨星接著說,“這世界上的事有時候就是這么巧,就好比,這個女人是我一哥們的女人,如果你不想再繼續住院的話,最好放她走。”
保時捷男道:“我要是不放,你又能怎么樣?”
男人無所謂地聳肩,“不怎么樣,不過我那個哥們自控能力比較差,要知道你把她怎么樣了回頭一不小心把你——怎么樣了,我也只能去開一個精神病證明了。”
“你在恐嚇我?”保時捷男瞇起眼厲聲質問。
“怎么可能是恐嚇,”男子右手一揮,露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突然表情轉冷,“這是警告。”
保時捷男瞬間表情青紅交加:“你以為老子是嚇大的?”
男人“噗”地笑出聲,“我不是很關心你是怎么長這么大的,不過,”男人從褲子口袋里掏出手機在保時捷男面前晃了晃,“只要我一個電話,我保證一刻鐘內就讓你重溫一下被他揍的滋味。但是你也別怕,這里是醫院,搶救肯定不會耽誤時間。”
保時捷男光是回想起當晚被揍的場景,就覺得渾身骨頭都要叫疼。但是這面子還是要硬撐過去,遂指著墻角的路晨星又指了指那個看起來比他還紈绔輕浮的男人喝道:“你,還有你!都給老子等著!”
“砰——”男廁門被摔的震天響。
“謝謝你。(你沒事吧。)”兩個人同時出聲,又同時頓住口,氣氛稍顯尷尬。
“沒什么事,孟先生我就先走了。”路晨星腫著半張臉卻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低著頭越過孟霖走到門口,打開門,迅速離開。
孟霖撓了撓頭,胡烈這是又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