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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蓮此時下了馬車,看李子儀下來,便迎上來,主動與李子儀走在一起。
“儀兒,你這幾年都去哪里了,為何不回來呢?為娘還以為再見不到你了……”段玉蓮說著話,聲音有些哽咽,目光也看著李子儀,希望得到他的回應。
☆、第353章 上天似乎很眷顧你們
李子儀淡淡一笑:“讓母親擔憂了,這幾年我去了很多地方,見了很多人,也交了不少朋友,還認識了大梁皇帝,在他麾下做了一段時間事……現在他登基了,我也覺得該回來了,畢竟李家這么多人,我有責任來擔起這個擔子……”
段玉蓮一聽,不由愣了一下,“你見過大梁皇上?”
“是啊,他也知道我是李家家主,囑咐我好好為大理出力……”李子儀面不改色,徑直進了正院的堂屋。
然后,他回身,等著李永主人進來,看眾人到齊了,便道:“今日我回來了,一切還按照之前的規矩來吧--這李府正院是家主之院,進來見我,需要稟告,經過允許方可進來。叔父與我母親結為夫妻,就住到東院去吧,難得你們半路生情,我不好多說什么,你們現在就般東西過去吧。”
段玉蓮和李永互相看了一眼,不甘心,但只能保持了沉默。
這時,慕容玉朵忽然問道:“真是巧,李大哥的父親去世,二叔父的妻子也半路去世了么?這樣一看,也是天作之合了呢……”
此時,一個長老似乎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對慕容玉朵道,“這位公子可能不知,二當家的妻子是因做了錯事被休而去,并沒有去世……”
這個解釋完畢,屋里立刻陷入了寂靜。
“哦,原來是被休了啊……”慕容玉朵用意不明地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不過,這句話說完,屋里的人臉色都露出了各異的神色。
李子儀的臉色就像裹了冰霜,一字一句道:“現在立刻拿上你們的東西,去東跨院,我也要布置我的屋子了--各位先到膳廳,我最后就到。”
長老以及其他幾個人立刻作揖出去,屋里只剩了李永、段玉蓮、慕容玉朵和李子儀。
“儀兒,我與你叔父……”
“夠了,我現在沒有興趣聽你們二位的事情--不過,我真的很意外,父親暴卒,我削去記憶放逐大梁,弟弟也忽然死掉,上天似乎很眷顧你們二位呢,將障礙都清除了……”
現在沒有別人,李子儀說話更直接了許多。
李永惱羞成怒,冷笑道,“你硬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啊,不過凡事要有根據,不可信口開河。不然,后果你要自負!”
李子儀與他相對而望,也冷冷笑道:“二叔何必如此沉不住氣呢,我不過說說,并沒有說你做了這些,你擔心什么?……”
“你……”李永手心緊握,眼中冒著火焰,意欲上前。
慕容玉朵看李永又惱羞成怒,擔心李子儀吃虧,立刻道:“怎么,李家這么沒有規矩,不過一個叔父,就敢對家主出言不遜?!”
“哼,我說你是家主,你是家主;我說你不是,你就什么也不是!”李永言罷,一甩衣袖,轉身走了出去。
段玉蓮估計沒有想到兩個男人會如此劍拔弩張,走也不是,站也不是,思忖了一下,嘆口氣,滿眼的哀傷,“儀兒,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世上的男人有千千萬,你為何要逼走二叔母?!”李子儀終于爆發了,眼睛睜得銅鈴大,目光如刀,逼視著段玉蓮,“你就不怕別人笑話你?一個嫂子嫁給小叔,夫君與兒子死得到死,失蹤的失蹤,你竟然還有心思嫁給小叔,真是不要臉面!”
慕容玉朵在一邊也愣住了,她印象里的子儀冷靜,沉穩,從來沒有現在的出離憤怒。
“你個逆子!”段玉蓮連紅了,怒火中燒,上前伸手就要打李子儀。
不過,就在她的手即將落下時,被一直忽然伸過來的手架住了。
“你是母親就可以隨便打人么?”慕容玉朵出現在她跟前,冷眼嘲諷看著她,“我是個外人,不過覺得李家主說的很有道理……”
“叫人將你們的行李立刻從我父親的屋子拿出去,不然我叫人扔了!”李子儀半點不給段玉蓮留情面,立刻補充了一句,冷眸繼續瞪著段玉蓮,仿佛看一個陌生人一般,沒有一絲柔和。
段玉蓮滿臉通紅,只看著李子儀,母子兩人對峙了片刻,她臉上恢復了平靜,轉身叫丫鬟收拾東西,就好像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一般。
有時候,風流的女人就可以看出來,慕容玉朵看段玉蓮水蛇腰一扭一扭,四十多歲的女人了,依然是風情萬種,不由搖搖頭。
不多時,丫鬟們將李永與段玉蓮的被褥衣衫,日常所用都統統搬了出去,又將嶄新的被褥搬進來鋪好。
“還有,將這床搬走,從庫房給我搬一架舊床,還要我之前的那架……”李子儀有條不紊安排著屋里的擺放,吩咐妥當,他才帶著慕容玉朵去了膳廳。
這頓飯吃得自然意味深長。
李子儀坐在尊位,該敬酒敬酒,該說話說話,將剛才的一切拋在一邊。
段玉蓮沒有出現,這里是男子的天下,她是婦人,所以不便出面。
最后,李子儀又道:“剛才我叫家母搬到東跨院,現在想想,也不妥,畢竟現在她嫁給了二叔,是二房的妻子,所以晚膳之后,二叔帶著她回二房的府邸比較何時,這里是大房,若是繼續住著話,我擔心有閑話出來。這是家事,不宜拿到桌面,但事關我們李家的體面,故不得不說,希望見諒。”
“李子儀,她是你的母親!”李永被李子儀這番話氣得摔了筷子,起身指著李子儀罵道,“你竟然趕她出門,你是什么東西?!”
“她是我母親不假,但現在已經嫁人了,于情于理她都不該住在這里。以前你們可能以為我們一門三父子都死光了,所以住在這里。但如今我回來了,你們住在這里是不是不合適?”李子儀起身平靜的看著李永,眼眸里看不出一絲仇恨,只有看不到底的深邃。
在座的人面面相覷,可能是在考慮該怎么自處,是該幫誰說話。
慕容玉朵又發揮了她善于打擊敵人七寸的特長,在安靜的間隙,一字一句道,“你們就這么不想離開么?李家主的話有理有據,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李家主說出來,而是你們應該主動做的,現在你們不做人家說出來,反而是人家的不是了?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這么理直氣壯不要臉的。”
“好,你有種!”李永扔下這句話,氣呼呼地轉身出去了。
“家主,這樣是不是不太好?畢竟你剛回來了……”一個長老有些擔憂地看著李子儀。
他擔心將李永逼得急了,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李子儀淡淡一笑,“這是家事,不勞各位費心。我回來了,就不能讓規矩廢了--多謝各位歡迎我回來……”
他朝在座的各位抱拳感謝。
慕容玉朵心稍稍松了松,今日的較量,李子儀占了上風,不過以他這雷厲風行的態度,很快李永會反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