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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一半,他不敢再往下說了。
商辰禹掀起眼皮,眉宇間染上一絲不耐和厭惡:“她不需要大門大戶,她南梔就是我商辰禹的豪門?!?
話落,他不再看他們,掌心握到南梔的肩頭,輕擁著她往病房門外走。
身后響起一記清脆的耳光響和南凌陽氣急敗壞的辱罵聲:
“你個賤婦!好好的你摔什么跤,抽什么血!現在好了,全tm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
南母骨折,在床上動彈不了,只能砸東西嚎啕大罵:
“怪我嗎?你個老不死的東西,要不是你把簪子賣了能生出這么多事?”
七零八落摔東西的聲音響徹走廊,拎著大包小包禮品袋走來的廖偉一看情況不對,連忙駐足請示:
“商總?”
“通知律師,解除與南氏簽訂的合同,追回二十億投資,一分不留?!?
“好的,商總,我馬上去辦。”
廖偉沒一秒耽擱,立刻把東西拎回車上,打電話給公司法務部。
……
香樟樹下停著一輛嶄新的白色帕拉梅拉。
商辰禹親自拉開副駕駛座車門,輕推著南梔坐進去,待她坐好后,彎腰半伏過她的上半身,拉過安全帶替她扣上。
“辰禹——”
南梔腦子缺氧,思維遲鈍,木木地看著他,眼底驚愕的表情未褪。
“別急,寶貝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你?!?
商辰禹吻了吻她唇角,合上門,自己繞過去坐進另一邊。
汽車緩緩駛出醫院,轉上寬闊的馬路再上高速,南梔一路沉默寡言,什么也沒問,目光呆滯地望向窗外。
下了高速,拐進彎彎曲曲的山道,樹林茂密了起來,遠遠看到了一座黑瓦紅墻的寺廟。
這座寺廟上次來過,南梔看著門口的韋陀,恍惚想起應鶯說過降魔杵扛在肩上,表示寺廟管吃管住。
那會兒她還沒和周季禮分手,南母還給她買了身好看的新中式。
短短幾個月,時移世易,斗轉星移,什么都變了。
商辰禹帶她走進一間依山傍水的靜室,有面熟的僧人送來粥飯、茶水。
隔壁有僧人在坐禪念經,叮叮當當的木魚敲擊聲像是有魔法,意外讓煩亂的心平靜了不少。
商辰禹慢條斯理地執起一盞茶水推至南梔面前,抬眸望進她眼底,“想問什么?”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南梔出聲,眼睛膠著在他臉上。
“很早。”
商辰禹托住粥碗 , 用勺子一點點吹涼,開誠布公道:
“我接手商家國外投資的第一件事,不是開會,不是研究國際形勢,而是收集了關于你的所有檔案資料。聽上去是不是有點偏執?希望沒嚇到你。”
要是對商辰禹一無所知,聽到這句話,她還真可能會被嚇退。
南梔搖頭,“既然知道了為什么不早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