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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酸脹被齊昱寬厚的手掌握住,套.弄的節拍正合上股間巨物的抽移,兼有耳鬢一圈圈寵溺廝磨,一時快.感如同被架在了爐火上,愈發熱騰,愈發收斂不住。就在溫彥之以為這就是頂點時,后.體的滿脹忽而一退,尚來不及驚疑,下一瞬,那粗厚之物竟準確無誤地頂滿其中,狠狠撞在內里最軟弱的那處細肉上。
“嗯……”溫彥之驚嚀出聲來,齊昱卻并不待他反應過多,更將他腿根拉近一分,叫他整個后背都滑落在薄被里,且往他腰下塞入個繡枕,挺.動腰身,嚴密地獨獨往那一處細肉抽絞深抵。
慰然之感霎時絞殺了溫彥之僅存的矜持,他仰面看著榻頂搖晃的香囊,聽見自己不可抑制地呻.吟起來,忘情回吻齊昱的唇,揪著他滾落在臂彎處的里衣,在薄薄汗涔中喚他:“齊昱……齊……昱……”
而體內的滿脹化為了肉刃,刀刀割在內里卻是太過美好的苦痛,酸麻酥.癢輪番攻陷著溫彥之的城防,終于在與莖身的相協搗.弄間,齊昱深深吻住他用力一推進,溫彥之腦中白水化作花汁肆意,神智渙散開去,方覺身下頓松……
夜色浸染上窗扉,明月透在薄紗上,院中有鳥蟲徐鳴。
二人在軟塌中交頸相擁而眠,齊昱近乎少年般將溫彥之全全攏在懷里抱緊,幾乎有些執拗。
一室暖燭,一室春情,薄衾斂著年輕的身體。他恍如又夢見夜空里綻放的一朵朵璀璨煙火,灑落的火星映在江河中素淡的蓮燈上,那些蓮燈輕飄蕩漾,在江濤間沉浮翻涌,折出五光十色的倒影,在水聲靜默中越飄越遠……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輕喚。
“齊昱。”
“齊昱——”
他辨得這喚聲來自溫彥之,當即沉沉睜開眼,卻見窗外晨光還是昏黃,尚不至當起身的時候。
溫彥之正立在他近旁沉眉看他,一臉的憂愁像落了暮冬的霜雪。
“何事……”齊昱斂起眉來拉過他的手,卻見那只手上竟捏著一本燙了火漆的折子。
“你看看罷,”溫彥之聲音有些抖,“李侍衛方才敲門,急送來的……”
那火漆的顏色艷麗,落在齊昱眼中叫他一瞬清醒,當即坐起來抖開一看,但見上面寥寥數語,卻有四字極度刺眼。
——譽王病危。
☆、第90章 【你有你的抱負】
齊昱落眼瞧著那折子,一時神思從九歲時譽王呱呱墜地抱在他懷里,到由他牽著去國子監擇師,十九年來走馬觀過,最終落在臨南下前譽王奉到他面前的一杯陳釀上,舌尖幾乎還能回味起那口淺澀。
譽王笑著跟他敬,叫他一路保重。
他漸漸神智冷靜,默了好半晌,驀地說道:“得回京。”
溫彥之在他身邊坐下,擔憂道:“現在就走?”
“越快越好。”齊昱坐起身來喚了李庚年打水,一邊往身上攏衣服一邊道:“我去書房看看。你收拾罷,待會就動身。”
“……我?”溫彥之一懵,情急間忽然有些不知措辭,“可治水才開始,更兼大壩改建之事,我……知桐沒有公職,圖紙都是我們……總之……”
齊昱抬手穿過袖子一頓,忽而了然問他:“……你想留下?”
溫彥之話音輒止,動了動唇,一時沒說出話來。
——留下,就是分離。
南北往來又不能御劍飛仙,山長水遠,一信難勤,一來一往一二十日不嫌多,且算入河道動工至大壩改制,兩三月操勞不過在眨眼間,這若一別,再見面許是開年春日或更遲,二人都清楚。
若問舍得么,則當然不。溫彥之是恨不能日日夜夜都跟在齊昱身邊的,就算說不上話,單是能看一眼也好。齊昱更不必講,若是能做個袋子將溫彥之揣在身上,怕是絕不帶猶豫半分。
可宮里有宮里的事,天底下,也有天底下的事。齊昱是皇帝,要管家國朝堂坐穩皇位,而溫彥之如今是個工部員外郎,既然擔了治水,自然應當好好治水。
況治水一事,于溫彥之而言,更兼有為亡故恩師償清夙愿之要,此時抽身離去不管,又怎可能放得下。
任何人都有該在的位置,對他二人,更是如此。誰也不是誰的附庸。
溫彥之斂起眉心沉了肩,目露詢問地看向齊昱:“我想留下。”
齊昱起身來將外袍穿好,回頭沉沉地看著他:“你想好了。”
溫彥之在他目光下,略扭開臉去,點點頭:“我……想好了。”
二人相處至今,每逢齊昱談及他獨當一面之類,總不是哂他斗不過官吏,就是哂他腦子一根筋,此時這般一講,他原以為齊昱會不悅,會勸阻,可沒想到齊昱只是笑了笑。
“好,那你留下。”
這倒讓溫彥之怔愣一瞬:“你答應了……?”
他突然站起身來撲入齊昱懷里將人抱住,竟覺出口的話融了胸腔里的酸濁之氣,悶在鼻尖都是熱燙:“齊昱,我也想和你回京,我只是——我不能……”
“行了,行了……”齊昱抬起手,安撫似的拍拍他后腦,神色中的好笑夾雜絲疲倦,下巴抵在他額頭上,輕嘆了口氣。
“溫彥之,你現在信了么,我不止愛你一張臉……你有全部,我喜你全部,無需你像宮妃隨駕,共我出宮入殿。你有你的抱負,這是好事。”他唇角在溫彥之額頭印了一下,將人拉開來對視進眼中,正色囑咐道:“你聽好,呆子,先保全你自己,再好好治水,遇事切莫沖動、執拗,該聽方知桐的,就聽方知桐的。”
溫彥之揪住他前襟,將他拉下來輕輕啄了下唇角:“你放心我?”
齊昱笑出聲來,雙眼中盛著溫彥之的影子,捏了捏他的臉道:“我怎可能放心得下?……不過南巡至今,李庚年、沈游方之事,或是壽昌山救方知桐、云珠之事,到前不久你收拾那譚慶年,我料你也快開竅了……我雖怎么都放心不下,可到今日,我也信你。”
如此便再不用多說什么,溫彥之只緊緊再抱住他,口鼻埋在他肩頸中,呼吸間有淡墨與濃茶混溶的香氣,“我給你寫信。”
“每日寫,不許停。”齊昱輕輕咬他耳骨,“若有一日我見不到信,那江陵府的官吏還得再換一道才作數。”
溫彥之終于是笑出來,抬手拾袖點過眼角,“好,我記下了。你去書房罷,水打來了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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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昱從書房撿了幾本要緊的折子出來,落印交代折報重轉回京城,熱水備好,他回上房梳洗罷了換上干凈衣衫,匆匆用過早膳,李庚年報來說車架備好了,便行至院里。
行館入門的松柏下,溫彥之長身立在樹旁看他,邊上站著龔致遠和方知桐,都是被館役收拾的動靜給弄醒的,聽說今上忽而要走,連忙起身臨道送別。行館外停了兩架馬車,又都是沈游方備下的,他人也在外囑咐車夫一干事宜。雖從天亮接了消息到現在,不過短短幾刻鐘,可他已擬出道沿途安頓來,教了車夫,又將紙張交到李庚年手里,垂眼背了手,且由他去看,并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