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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詢比對著幾個酒樽,只能從外觀上辨認出第二個。
上官云霓接著說道:“后來我找專門的人,才知道我們現(xiàn)在用的酒樽,并非是曾經的鐵制的,而是鐵加以黏土和一些雜碎東西,混起來才形成,我們這些外人,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不一樣的。”
劉詢點頭:“所以這便是金齡昀剩下鐵料,輔以其他便宜的東西,來以次充好,從而中飽私囊,是不是?”
全場一片嘩然,在座的各位老臣新官,有的是看著金齡昀長大的,知道他從小便刻苦好學,有的是新帝剛從地方選拔上來的官員,短短三四年也知道金齡昀是有名的兢兢業(yè)業(yè),斷沒想到金齡昀竟做出這種事情來。
霍成君看著跪在地上的金齡昀,見他依舊云淡風輕的跪著,臉上看不出變化來。這,難道金齡昀他當真貪污?
“我之前也是這么想的,但后來——”太皇太后讓后面跪著的人過來,“這是我從民間請來的擅長冶煉各式器材的能人,讓他說說是怎么回事。”
那人起身只拿著第一個和第三的酒樽,侃侃而談第二個酒樽同第三個酒樽是同一材料,二者區(qū)別與構造云云,劉詢皺著眉頭,顯然是不愿多聽這些內行話:“你只說金少府出的酒樽比之前的差多少錢便可。”
“回陛下的話,第三個酒樽比第一個酒樽,每只還貴一錢。”
劉詢皺眉:“什么?怎會如此?”
上官云霓說道:“縣官,這金少府的酒樽是非純鐵的,但正是因為如此,每只酒樽總要比之前費時多半個時辰手工固定才好,所以除非金少府強迫少府的人日夜趕工,否則怕是金少府還要搭上些錢,更別提中飽私囊了。”
劉詢望著金齡昀,道:“說罷金少府,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齡昀不緊不慢說道:“陛下,這次之所以私自做主更換材料,實在是因為長安鐵廠給出的鐵料太多都是不合規(guī)矩的,加之新年迫近,是在事出緊急沒辦法才出此下策,更換材料。至于少府中人,下官確實是自貼銀兩,才讓少府人同宮外的人日夜趕工才完成的。”
劉詢皺眉:“竟有此事?鐵料如何不合格?”
金齡昀老老實實答道:“鐵料大多稀軟,硬度遠遠不如正常的鐵料,用來做酒樽已是大大的難事了,陛下見著第二只酒樽便知,更別提再做鋤頭之類的農具,長安鐵價一漲再漲,但鐵具又不同米價之類能引起朝堂重視,百姓實在有苦難言。”
竟是這樣!眾人紛紛交頭接耳。
顧玉瓚悄悄地同張彭祖說道:“喂,原來是我誤會這金大人了,所以現(xiàn)在的意思是金大人沒做錯事是嗎?”張彭祖皺著眉道:“以后你少管他的閑事,吃虧!”
霍顯也同霍光對視,兩人皆不言語。
霍成君望著直著身子答話的金齡昀和陛下的背影,心里又沉了幾分。
只見劉詢勃然大怒:“負責長安鐵廠的是誰!”
霍云唯唯諾諾的從人群中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