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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宮里有人出了點事情吧,我也不清楚。”
霍成君道:“什么事情?是昨天發生的?陛下剛從南山回來?怎么了?”
余尚卻欲言又止,說道:“哎呀你別問我了,進去老爺會告訴你的。老爺都等你好一會兒了,快進去。”
說著,余尚催促著霍成君進里間,霍成君雖有些糊涂,卻還是進了內室。
霍成君見著父親還是保持著之前的動作和神態,便上前輕聲喚道:“阿翁。”
霍光緩緩地抬起頭,睜開眼睛,滿眼血絲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
霍成君剛想說些什么,霍光卻開口了:“成君,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南山的事情。”
南山的事情?霍成君心中存疑,阿翁昨夜一夜未眠,今下了早朝也一直待在南書房,現在問起南山的事情,這么嚴肅,怕不會是劉胥之事那么簡單。
成君點頭:“諾。”
霍光問道:“南山之時,廣陵王所為成君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了,是不是?那你覺得廣陵王怎么樣?”
劉胥?阿翁突然問劉胥的事情,莫非知道了自己同劉病已的手段?沒道理啊,阿翁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劉胥這種諸侯王發生的事情,總不會讓父親憂慮重重,何況劉胥那邊劉病已在盯著,有什么動靜自己沒道理不知道。
霍成君斟酌語句,道:“阿翁,南山上陰差陽錯查出廣陵王與許郎官私下交集是非成君所料,再多的事情成君也只是推測罷了。不知是否廣陵王回長安之后又發生了……”
霍光擺擺手,看了眼霍成君:“成君,我不是問你這個。我知道你要比旁人更了解劉胥,我想問他這個人,如何?”
霍成君更摸不清頭腦了,但見父親嚴肅的神情,想來也有要是,便直接說道:“廣陵王高大威猛
,力能扛鼎,但心智幼稚,手段陰險,若是父親擔心廣陵王對陛下異心,倒大可不必,廣陵王確實心比天高,但少德才。”
霍光點點頭,若有所思:“知道了。”說著,擺弄著手中的佛串,弄出響聲,搞得人更不寧靜。
霍成君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阿翁,聽丫頭說您一夜未眠,不知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
霍光看了眼霍成君,倒是想了想,說道:“我要進宮去見陛下,成君你隨我一起過去,聽聞皇后娘娘偶感風寒,你也可過去看看皇后娘娘。”
霍成君一聽上官云霓風寒,不由擔心,雖心中也想著發生的事情,但畢竟也沒有人說確實發生什么大事情了,但余尚語焉不詳,父親憂心忡忡,倒叫成君一直提著心。
霍光帶著霍成君入宮,一個見皇上,一個見皇后,倒也同先前一樣,讓霍成君突然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好像中秋夜之后發生的事情都是一場夢。
霍成君走在去往椒房殿的路上,許久沒見上官云霓,前段時間一直忙著南山的事情,劉病已的事情,這次空閑下來,雖心中掛念著霍光欲言又止的事情,但也確實挺想同上官云霓不談公事,只聊心事。
走向椒房殿的路上,若是抄近路,便不得不經由珊瑚樹林。剛意識到這一點,自己已經身處其中了。
曾經自己對于皇宮最熟悉的地方便是這里了,那時這里還是一片翠綠,那時還有一個少年和自己蹴鞠讀書,可惜現在時過境遷,人啊,景啊,竟都不在了。剩下的一片珊瑚樹林,倒是提醒著霍成君自己閨房里璧漱閣曾經的那片珊瑚樹林,又想起那個劉病已了。
霍成君看著身邊沒人,自己索性也忘記母親的教誨,提起自己的粉藍色曲裾的裙擺,狠狠地踢著腳下的石頭。
看似把踢石頭當做是蹴鞠過過癮,實則是把石頭當做是劉病已發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