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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你拿著這個香囊出去,然后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你是過來替中郎將取香囊的。或者,如果劉郎官不愿意的話,也可以不拿香囊出去,這樣到時候結果如何,我可就猜不到了。”
劉病已皺眉,這霍成君當真是不給人留一點后路,現在這樣出去說了,便是告訴所有人,劉病已是霍禹手下的人了。
雖說劉病已作為一個小小郎官,是在霍禹這個中郎將手下做事,但并不是在誰手下辦事就是哪個集團的人,而霍成君此舉,無疑是告訴所有人他劉病已現在歸霍家管了。
而若是不拿香囊出去,其含義不言而喻,就是讓眾人知道,今天霍姑子抓到的許赦背后之人,便是劉郎官了。到時候,自己恐怕性命難保。
霍成君見劉病已沉默不語,便挑眉問道:“怎么?這應該很簡單吧?還是說次卿公子有新的解決方法?”
霍成君的意思很明顯了,拿著香囊出去,便是歸順霍家;不拿香囊出去,那他便是許赦背后之人,到時候廷尉定會將此事徹查到底,自己性命堪虞。
霍成君給了劉病已一個很有趣的選擇題,兩個選項,一個是放棄所有,一個是死。
劉病已暗暗想著,放棄所有也并非保全性命之策,現在拿著香囊出去之后,霍光這個老狐貍也就曉得了自己便是中秋夜后一系列事情的策劃者,霍光之心狠手辣,比霍成君有過之無不及,到時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劉病已看了看霍成君一眼對她說道:“霍小姐,不如我們來選第三個選項。”
霍成君瞇瞇眼睛,將香囊再次放到桌子上,靜靜的看著劉病已,揣度著他的意思:“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功夫,阿翁派來保護我的人都在暗處,你不要妄想現在用武力解決問題,這你并不優勢……”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劉病已挑眉說道。
“交易?呵呵,”霍成君忍不住笑出聲來,“劉郎官,你不會以為你現在還有什么籌碼可以和我談交易吧?”
劉病已面帶笑意:“沒有嗎?”
霍成君輕輕搖頭:“劉病已,我的璧漱閣現在還沒重修好,我每夜每夜噩夢纏身,睡不著便往那邊看去,每當我看到丑陋的漆黑的被燒毀的我的閣樓,我就會想起你,你當真以為,曾經的事情就這么算了嗎?我霍成君從小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也受不得委屈,你明白嗎?”
劉病已看了霍成君一眼,似乎在忖度霍成君的認真程度。
霍成君伸手,從桌上拿起香囊,扔到劉病已的腳下,輕蔑一笑:“劉郎官,兩個選項選個吧,別讓我等太久。”
劉病已看了看腳底下的香囊,似乎在思考著什么,許久,才抬頭望著霍成君,眼中再沒有曾經的戲謔或者同情,反倒多了許多對一個對手的尊重和警惕。
他緩緩地從懷里拿出一個酒樽,看了眼霍成君,朗聲道:“霍小姐,我說過的,我還有籌碼和你談判。”
霍成君開始沒多在意,看到了他手中的酒樽,還有些不可置信,過了一會才開口道:“你這是……”
劉病已把酒樽放到桌子上,才說道:“這是許赦之前飲酒時使用的酒樽,霍小姐不會不熟悉吧?”
霍成君一臉不可置信,沖著劉病已說道:“你是怎么……”
“你想問我是怎么得到的,還是想問我為什么會想到拿它?”劉病已勾勾嘴角,說道,“劉某知道霍小姐掌管著眾人膳食,自然想要幫霍小姐一把,看到霍小姐那么急切的想要清理好酒樽,自然是想要幫幫霍小姐了。”
“是誰?是……淳兒?淳兒是你的人?”
劉病已笑著搖搖頭:“總之,之后見到了許赦發瘋,霍小姐你也知道你的敵人眾多,劉賀算一個,我也勉強算一個,敵人們的想法總是相似的,所以見劉賀查茶杯上是否有藥的時候,我也扣下了許赦的酒樽,果不其然,就在許赦的酒樽上,涂有大量的意廢散,單獨服用只會令人昏昏沉沉,但和茶水一同服用卻會讓人發瘋。霍小姐急忙的清理酒樽,又上了醒酒茶,真的很謹慎。”
霍成君冷眼看著劉病已:“所以,你這次過來,還帶著這個酒樽。”
劉病已笑笑:“自從知道了是霍小姐讓許赦發的瘋,我也不得不謹慎一點,原本我也確實相信了霍小姐假意宣傳的消息,想要過來確認一下許赦的情況,但又轉念一想,霍小姐將門名女,或許野心比旁人更大一些,想把我和許赦一鍋端了也未可知,所以就多準備了一步,沒想到,劉某也果然沒看錯霍小姐。”
☆、棋逢對手斷世家(下)
霍成君愣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