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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說地兩小無猜的弗陵哥哥已經成為了別人的夫君。
霍成君正在想著,突然后面傳來一個聲音,帶著不確定和些許的希望:“嫮兒?是你嗎?”
霍成君吃了一驚,是他!
霍成君連忙轉過身來,還沒來得及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就低頭行禮:“陛下長樂未央。”
劉弗陵有些驚喜,連忙扶起她來:“嫮兒,快起來吧,好久沒見你入宮了。”
霍成君抬頭看看劉弗陵,他似乎較之前消瘦了許多,最近很多雜事,他一定很辛苦吧。自己有多久沒見他了?好像上一次見面也是在這里,在這里尷尬的打了個招呼,之后便是中秋宴了。
好像正是那個詭譎的中秋宴之后,她便開始幫著父親做事,開始與劉病已過招,開始做一些自己不喜歡不愿意做的事情。
細細想來,一切風云變幻的開端,便是那次的中秋之宴。
霍成君終于知道自己剛剛為什么那么煩郁了,明明是在自己曾經無憂無慮的地方,現在卻有著無數的難題與煩惱等著她解決。
物是人非。
她想要的是以前啊,她想可以肆無忌憚的找弗陵哥哥蹴鞠啊,她有一肚子話要對他說啊,她想說她還是那個干凈愛笑的女孩啊。
她還想問問,剛剛聽他的皇后說他嗓子不好,到底有沒有事啊——
可是,現在卻聽到劉弗陵勾勾嘴角說道:“我看了你提出解決難民問題的方法了,還有最近一個郎官犯了事,也是你交付廷尉的,做得很不錯,看來嫮兒你也長大了。”
霍成君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想要辯解卻只能默認,因為這句“做的很不錯”,自己有些小小的開心,但更多的是無奈。但道最后只是苦笑著說道:“陛下又忘記了,我已經得了名字,成君。”
劉弗陵微微皺眉,似乎自言自語:“成君確定,已經不是嫮兒了嗎?”
霍成君聽了,難受的只想走開,卻又不甘心,只蹙眉道:“許赦的事情,成君自問處理并無不妥之處,不知您對此事,可還有何不滿意之處?”
劉弗陵笑了笑,眼神卻是嚴肅的很:“霍小姐聰慧,做事情果斷狠絕,善于借勢。我自然滿意的很,只不過我一直以為,霍小姐不是個借權施壓之人。”
霍成君一聽此話,更是氣憤,原本有的一點點的愧疚,此時也消失殆盡,只是落落大方地施了一禮,準備告辭:“陛下長樂未央,成君……退下了。”
霍成君與劉弗陵對視一眼,卻更發現對方眼中的失望,又難過又氣惱,只是告退離開。
剛走了幾步,便聽到身后的聲音,疏疏朗朗,像極了從前他問她要不要一起去上書房看書,可開口卻是:“不知霍小姐,可否認得一位名叫嫮兒的姑娘,她說珊瑚樹好看,便拿了幾顆樹苗,說要把這樹栽到閨房門前。”
霍成君一怔,愣了愣,卻沒有回身,只低沉著嗓音輕聲回道:“珊瑚樹乃皇家之物,在尋常的地方是長不得的。年少無知,老天降罪,珊瑚樹林在中秋那場大火下全燒了。姑娘家的戲言,陛下還是不要放在心上。”
說完,霍成君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離開了自己曾經最喜歡的蹴鞠念書的地方,離開了自己曾經貪戀到想要占有的珊瑚樹林,離開了曾經依賴的“弗陵哥哥”,也離開了那個自私任性又純潔美好的嫮兒。
自從劉弗陵娶了上官云霓,霍成君與劉弗陵長達幾年的尷尬終于過去。
從此以后,再也沒有“弗陵哥哥”與“嫮妹妹”。
劉弗陵因為食言當年說要照顧霍成君一輩子的諾言而產生的愧疚從此消弭,霍成君因為抱著兒時的回憶而驕縱任性的時代也就此結束。
從此之后,明面上或是心底里,霍成君都沒有借口再回想從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喜歡這一章,之前寫的比較隱晦,這次也算是一個集中解釋。舊賬搞完,開始翻新篇了~~dog臉
☆、臺榭登臨處,茱萸香墜(上
)
轉眼便到了重陽節了,
因為之前中秋宴上發生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