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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公子說道:“你記得通知許赦,讓他也一并去,到時候有什么事情我再同他細(xì)講。”
清夫人有些驚訝,這個許赦是許廣漢的遠(yuǎn)房親戚,許家倒是有些錢財,不過官場上卻是人才稀少,只不過許赦一個郎官而已,平時公子也都不會問及他們的事情,不知為何,今日倒是提起了,但清夫人還是點點頭:“諾。”
玄衣公子點點頭,瞇著眼睛,優(yōu)哉游哉的品著這杯茶,嘴角含笑:“這茶水可好得很,趕明兒給我留一些。”
清夫人正要應(yīng)下來著,玄衣公子卻又自顧自說著:“九月內(nèi)火啊,到時候祭祀又是火,最近可是有意思的很啊。”
清夫人看著面前的玄衣公子,他半瞇著眼睛,神色十分享受,剛剛面對翾飛時的耐心解釋,翾飛走后的無所謂的煩躁,現(xiàn)在這種玩世態(tài)度,讓她這個從小認(rèn)得公子的人,都有些害怕,好像公子越來越變得陌生了,又好像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世心同所同(上)
清晨,霍成君早早便起身,等到玉芷過來的時候,看到霍成君基本上已經(jīng)梳妝打扮好了。
玉芷叫來明宣給小姐梳發(fā),自己在旁邊整理這房間,暗暗的笑道:“小姐這幾天起的都這樣早,是不是害怕前些日子自己偷跑去流云坊,讓夫人發(fā)現(xiàn)?”
霍成君淡淡的笑了笑:“都已經(jīng)這么多天了,哥哥不說阿母就不會知道的。我昨兒個聽說阿母要去寺廟祈福,我也想一起跟著去。”
玉芷點點頭,見著明宣過來,才笑著出了房門。
明宣給成君梳了乖俏的雙平髻,頭發(fā)平整精致,帶這一只小巧的珍珠珠花,顯得清麗可人。成君身著淺粉色的立領(lǐng)中衣,外罩粉白撒花金色滾邊緞面對襟襖子,下著嫣紅色的多褶裙。收拾穩(wěn)妥,才去找母親,這日霍成君是要同母親一起,去寺廟祈福為霍家祈福的。
說起來那晚與霍禹在流云坊遇見,兩人之后說了一會子話,便一同與金建話別,回了霍府。所幸的是,回家時父親母親還都沒有察覺,只偷偷溜回自己的房間,和玉芷一起手忙腳亂的洗漱換裝。
霍成君現(xiàn)在住在家里西廂的一個房間,離璧漱閣不遠(yuǎn),正好與燒毀的璧漱閣遙遙相望。每當(dāng)夜深人靜的時候,成君有時睡不著覺,便起身推開窗子看看星星,總是能看到被燒毀的璧漱閣。斷壁殘垣時刻的提醒著霍成君那一夜的大火是真實的發(fā)生的,并不是一個可怕的夢魘。
璧漱閣如今可怕的嘴臉,讓霍成君時時刻刻膽戰(zhàn)心驚:縱火之人明顯利用了綠冰的作用,那他對自己的璧漱閣是有多了解?能在護衛(wèi)森嚴(yán)的霍府輕而易舉的放火,當(dāng)真沒有人里應(yīng)外合?加之霍成君與她心中的一號縱火犯劉病已在流云坊狹路相逢,這些天,成君都有些心神不寧,夜里也總是做夢。
故而霍夫人去寺廟祈福,也帶了成君一并同行,成君也多日未出門,樂得應(yīng)下,與母親一同坐上了馬車。
馬車在快速的移動,而馬車?yán)锩嬷挥谢麸@、霍成君、玉芷和霍顯的丫頭杜鵑。霍成君輕輕拉了門簾,往馬車外面看著街景。正巧看到一對夫婦,正相互依偎著拿著菜從東市場過來,兩人滿臉都是幸福與依戀,兩人呆在賣糖人的小攤前端詳了一陣子,還是沒有買便走了。霍成君知道從馬車上都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時,才回過頭來,這時才發(fā)現(xiàn)霍顯已經(jīng)和玉芷換了位置,坐了她身旁來了——顯然,霍顯是有話對霍成君說。
“阿母?”
霍顯是個美人,即便是如今年歲也風(fēng)韻猶存,她并非長安本地人,有種番邦女子別樣的魅力,含情的眼稍即便是有衰老的痕跡也依然撩撥人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