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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成君看著劉病已微微驚訝的表情,心情卻出奇的好,頗為得意——對啊,劉次卿,咱們要玩便玩次大的,可別小膽!
劉病已看著面前的“小公子”,或者說霍七小姐——面前的人,已經很明顯挑明自己便是霍七小姐了。她不僅挑明了,而且還甚是挑釁,看似被動的很,實則把棘手的都推給了劉病已,要不要當眾得罪這霍家最受寵的小女兒,自己看著辦!
霍成君滿臉藏不住的得意,讓人不得不感慨她的勇氣可嘉,不得不稱贊她囂張的可愛。
多年以后,在章臺宮內,已經淪為廢后的霍成君再回想起這段,對著那時身邊的宮人阿寶笑笑,竟有些害羞的神色,又頗為無奈的搖搖頭,她緩緩的張口,說道自己當年還真是任性驕縱,簡直可以用仗勢欺人形容,完全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姑娘。現在想來,那日的流云坊內,自己敢正面剛劉病已的底氣,也不是自己多么的厲害,全都是來自于自己高貴的出身罷了。而再一對比如今的處境,想到已經處決的親人們,想著自己愛恨交加的那個人,看著章臺宮外被風吹響的翠竹,更有悲戚之意。
而多年以后,在未央宮城樓上,已經做了幾十年皇帝的劉詢,兩鬢已有泛白的頭發,在夜里長安,因受不了冷風而輕微的咳嗽,旁邊的長御趙春緊張得很。他看著夜里繁華的長安到處閃著燈光,他恍惚看到了幾十年前的繁華的歌舞坊,這時的他也會回想起他們頭一次以真實身份見面的場景,遮不住嘴角的笑意,那人一身玄色男裝,卻意外的明麗動人,明明是仗勢欺人,卻還想佩服她無懼勇氣。
而現在的霍成君和劉病已,卻并沒有多年之后歷經滄桑的感慨與無奈,年輕而氣傲的他們,現在在長安城內最繁華的歌舞坊里,在眾人的目光與好奇之下,他們相互之間對視著、博弈著,兩人明明只隔著幾米,卻好像互有千軍萬馬,隔著萬水千山,他們比賽誰先投降,較量著誰輸得起,相互對視,互不服氣。
☆、等閑識得春風面(下)
事實證明,盡管如今的劉病已步步為營,仍敵不過霍成君家族榮光,他很快敗下陣來,臉色上卻依舊是無所謂的,有些輕佻的看了一眼面前那個咄咄逼人的小公子,沖著樓下的看客輕笑道:“諸位諸位,這是次卿的不對,之前是有聽到了些傳聞,不加分辨便說出來了,對不住啊對不對,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對不住啊各位。”
眾人見此,也并沒有不依不饒,只是撇撇嘴的發幾句牢騷話罷了,各自都散去了。
霍成君見劉病已如此,甚是得意,忙挑眉笑道:“哎呀,劉公子真是言重了,怎么這么說呢,不如和我還有金公子喝兩杯酒,權當大家相遇一場,交給朋友,如何?”
金建見狀,看了眼有些得意忘形的霍成君,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也笑了笑。這霍七真是個人精,自己便是沒見過這樣子的大家小姐。
誰知劉病已此時,卻又好像變了一副面孔,全無之前的或玩世不恭或正色道歉的感覺,臉上笑意濃濃,卻讓霍成君又有種不好的預感,讓人感覺這笑里藏著刀,而這把刀是沖著自己的臉來的。
劉病已慢慢湊近,湊到霍成君的耳邊,甚至能聽到霍成君輕微的呼吸聲,能看到霍成君耳垂微微發紅,冷笑一聲:“霍成君,你當真認為,事情就這么簡單嗎?”
霍成君一聽這話,嚇了一跳,忙雙手使勁推開劉病已,又羞又惱,更是害怕和氣憤,叫道:“你什么意思?”
劉病已垂下眼睛,嘴角帶笑,坐到了她剛剛做過的凳子上,喝了口酒,有意無意的玩弄著桌上的酒杯:“霍小姐,知道現在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