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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著的兩塊打火石,緊緊地握著,這顧太常一定有問題,而縱火方……
霍成君心下已有了計量。
霍成君隨著金建一路走過去,剛到未央宮設宴的地方,便遠遠看到宴席上有些亂糟糟的,人們都是竊竊私語?;舫删故媪艘豢跉?,好像現在陛下也沒有發怒,也許事情沒有想象的那么糟。
“嫮兒,依我看你還是不要過去了,你現在又回到宴席上,加上這個時機,也不太好。左右你也幫不了什么忙,你就在一旁歇著,有什么情況,我便離席的時候過來告訴你,行嗎?”金建還是替她想的多些。
霍成君見他頗難為,總不至于煩勞他,也點頭應了。就呆在離宴席較遠的地方,能聽到席間人說話便是了。
金建這便去車騎將軍那邊,落下了霍成君一人。
霍成君在一個很難注意的拐角處,這個死角恰好和宴席之上所有人都相互看不著,但能聽見宴席上的人的討論。
先是一老臣起身說道:“陛下,臣認為此事并非看起來那么復雜。這天光乍現,和霍府走水,看似有所關聯,實則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其中因果關系?!?
霍成君聽著這個低沉沙啞的嗓音,一下人便聽出是建平侯杜延年的聲音,暗自激動竊喜。四年前上官氏與與燕王旦密謀造反,父親是得到杜延年的消息,才做好準備拿下上官氏的。而杜延年也因此封為建平侯。照理說,這杜延年該是父親集團下的,但他卻并沒有抱團的意思,反而常常因公事對父親直言,其公正正直,朝堂皆知。這時,杜延年“這種非霍光集團”之人的言論,是至關重要的。
霍成君繼續聽著,杜延年接著說道:“僅憑霍府在未央宮東邊,便說霍府走水一事便是太常所言的、天光所指,實在有失偏頗。而霍府走水真相未明,說不定,只是因為今夜風大,吹到了燭臺,才引發這場……”
還沒說完,就有一個笑聲傳來,聲音放蕩不絕,打斷了建平侯的話。
陛下皺著眉頭,聽見昌邑王的笑聲冷聲問道:“昌邑王,你這笑,是為什么?”
昌邑王笑著起身說道:“小王這是在笑這件事情。這事兒可挺有趣的,可大也可小,這不知道的以為是霍家丫鬟家丁們失職,不知怎的走了水,這知道的,哈哈,這天光一道,霍府立刻走水,讓人怎么能不多想呢?”
此言一出,剛剛有些安靜的宴席又嘩然起來。本來朝堂大臣都已離開大半,剩下的大臣大多位高權重,此時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整霍大司馬,無論是不是霍光一派的,都不敢多說什么,只是相互之間交換眼神,互相說幾句話罷了。而剩下的那些年輕的郎官還有公子哥兒們,哪里見過這種陣勢,紛紛震的連話都將不出來了。
恰在此時,一清麗嗓音喊道:“昌邑王此言差矣?!?
眾人正驚詫,卻發現說話的,正是之前嗆過昌邑王的霍成君!
金建正在和身旁的張彭祖說著話,正要去看看霍成君怎樣了,卻發現霍成君竟走出來再一次當場駁劉賀,金建皺了皺眉,這七小姐,可真是……
她依舊身著紅色曲裾,從外面趕來,還沒脫下玄色斗篷,無視身后的目光和竊竊私語,朗聲對著昌邑王笑道:“昌邑王是認為,這天光與這走水之間,必定有聯系嗎?”
“哈哈”,劉賀輕笑兩聲,“七小姐這是在審我嗎?非要我的口實?”
霍成君笑了笑:“昌邑王玩笑了,只不過這件事情,陛下以及在場大人們,還有一些事情不知道。這霍府走水的地方,不是別的,單單只有成君在住的閣樓一處而已。若說這天光和霍府走水有關系,豈不是禍從小女子身上出?”
“這話聽著新鮮,朝堂中事說到一個女丫頭身上,倒是有趣。”賓客們聽了,也紛紛笑起來。
只有霍光略帶難色,輕聲呵斥:“成君,不要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