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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說道:“這點除了我可沒人知道了,齡昀兄你往東邊看去,看到那個閣樓的嗎?那就是我住的閣樓,而你再往南邊看,便能看到未央宮的城樓。這個茶樓雖然不高,但位置角度卻出奇的好,全長安僅此一處,既能看到未央宮,又能看到大將軍府。”
“倒是個好地方。”金建往兩邊望了望,贊同點頭。
霍成君眨眨眼睛,小聲說道:“所以啊,有時候偷溜出來玩,在這家茶樓聽說書的,便讓我的丫鬟給我做內應,若是阿母要找我,便提前給我發個信號便是。白天的話,便在我的閣樓的窗口系上紅帕子,若是晚上,便點上個小火把便是。”
金建哈哈大笑,被霍成君逗得前仰后合。霍成君看他平日都一副翩翩公子樣,如今竟為這種話逗得笑成這樣,倒有些不知所措,這家伙是沒聽過好玩的事情嗎?這種事情也笑?
而金建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開始不停地和霍成君說著話,兩人發現共同語言竟出奇的大多,從兒時為數不多的幾次碰面,到長大后金建到處游歷的所見所聞,兩人好像是相識多年的老友,不停地聊天不會冷場。
霍成君深深地被金建的見聞所吸引,無論是北地的廣袤荒涼,還是西南的大山大水,無論是東海的富饒多姿,還是南洋的異國風情,霍成君都想喜歡,都向往;而金建也總是被霍成君的話逗笑,在長安城內外發生的趣聞、霍禹身上發生的糗事以及為躲避母親責罰自己偷溜出門的這種趣事,成君也都一一講述,齡昀聽著也津津有味。
“不過,其實對于有件事情,我還是很好奇。”兩人聊了半天,也都熟絡起來,金建便開口起這幾日的疑惑。
霍成君一笑:“什么?”
金建說道:“現在想想可以理解你賽馬場的失蹤,可以理解你讓翾飛上場來躲避婚約,但我不理解的是,你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你是怎么知道劉賀和翾飛的?還有,為什么選我來幫你?”
霍成君喝了口茶,認真的說道:“我都不知道。說實話,我不確定劉賀到底是不是喜歡翾飛,我也不知道把請翾飛這件事交給你會不會出岔子。翾飛和你,是我之前都不認識的不了解的。我只是在賭一個運氣罷了。”
金建挑眉:“你這個賭,賭約可大了,一不留神可就把自己賠進去了。”
霍成君笑了笑:“我就算贏了,也未必如我所愿。不過我這個人,天性好賭,你知道我哥整日混跡賭場,是個賭徒,其實我也是啊,我原本以為我是個不把一切準備好不會有所舉動的人,結果后來經過了一件事,我才知道,即便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周全了,也仍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不是嗎?既然如此,何不賭一把。”
金建給霍成君倒滿茶,笑了笑:“你這思想,倒有些悲觀了。平常未及笄的姑娘,哪有你這種想法的?”
霍成君一愣,不想再多談下去了,隨即狡黠一笑,開起玩笑:“所以你是認識不少未及笄姑娘咯?”
金建也忍俊不禁,沒有再追問什么。看著窗外,熱鬧的人群,或有一家幾口出門玩的,逗著小孩,笑的很開心。金建又轉過頭來,有些漫不經心的說道:“恭喜你啊,賭贏了。”
霍成君剛想說些什么,突然身后一群嘈雜的聲音,往后一看,卻發現一群身著黑色短打的人上了樓,相互喧鬧著到了旁邊一張大桌子上。
幾個人長得都很壯實,其中一個高高的好像是領頭的喊道:“小二,上一壺好酒。”
小二連忙跟著上來,諂媚的笑著:“喲,四位爺今兒個真是好福氣,我們掌柜的藏了五年的桂花釀今兒拿出來了,小的給四位爺熱熱送上來?”
“快去快去,再來幾個小菜,兩斤牛肉。”旁邊一個略胖的人急忙補充。
這小二上樓伺候著,賠著笑臉說道:“四位爺,廚房在做著呢,小的先給四位爺倒些茶水,聽四位爺口音不是本地人,路途辛勞,四位爺先潤潤嗓子。”
眼見著為首的那人卻擺擺手,讓小二趕緊下去。而那四個人左右看看,便把包袱放下,沒多說什么話。一會兒酒菜都上來了,四人便喝酒吃菜,時而說幾句話,不過都是外地口音,霍成君并沒有聽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