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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靳斯年,霍成君暗暗想著,這一句話竟調侃了這么人。
霍成君環顧四周,看到顧玉瓚聽聞這句話,漲紅了臉,只低著頭;張彭祖似乎于此已習慣,還是專注于面前的螃蟹,螃蟹有這么好吃嘛;陛下和皇后倒依然面無表情,相互對視一眼,成君有些煩躁,不再看帝后二人,不過這兩人還真是好自制!
而下面發生的事情卻讓人驚訝,這霍氏七小姐竟直接站起來,搶白說道:“昌邑王,小女子自幼在長安長大,對于您說的這位絕世美人,成君也略有耳聞,不如讓成君幫您介紹。”
全場吃驚,這……
早就聽聞這霍七小姐性子大,可沒想到竟是當眾駁昌邑王面子!
緊接著,便是更令人吃驚的,剛游歷歸來的驃騎將軍二公子金建站出來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中,不慌不忙的站出來走到陛下面前,在渾身酒氣、面露難色的劉賀旁邊,更顯得芝蘭玉樹、謙謙君子。
“陛下長樂未央,臣此次負責這次中秋宴,我剛回長安的晚上,乏困極了,這是忽然聽到歌舞之聲,其聲宛轉悠揚,卻曲盡其妙,堪稱天籟。我騎馬往前走了幾十米,便看到一歌舞坊,一抬頭便看見二樓一舞女在跳舞,雖只瞥見一角,卻已被其驚鴻折服。此次中秋之宴,特地請來這流云坊的舞女,為陛下助興。”
金建說的云淡風輕,又有理有據,眾人卻面面相覷,不知所措。這金二公子是在嗆昌邑王嗎?
陛下點點頭,應下了。
得到首肯的金建便立馬拍拍手,請出了他請來的姑娘。
賓客們開始還有些疑慮,也有些驚奇,隨后便完全將這拋于腦后了——這來的人竟然是流云坊一座難求的翾飛姑娘!
面前的景象簡直太過美麗也太過震撼了。
早有傳聞說流云坊的翾飛姑娘一舞傾城,但卻脾性大的很,等閑不肯跳舞,故而即便日日在流云坊觀賞歌舞,一個月也未必能見得到翾飛姑娘。而且翾飛姑娘跳舞全憑心情,斷不肯為金錢權勢折身,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公子哥兒們都能從流云坊排到護城河了。
就說這霍禹公子,夠有財有勢了,卻總是吃翾飛姑娘閉門羹;再說這張彭祖公子,也向來好高雅之物,卻也照樣吃癟;那靳斯年公子,日日守在流云坊像是要住在那兒了,也沒見過翾飛姑娘跳舞;這昌邑王劉賀,自從來了長安,夜夜去流云坊見翾飛姑娘,也只聽說他和翾飛姑娘說了幾個時辰的話罷了。
而如今,只見臺上的曼妙女子,面容清秀嬌麗,身著素裙白衫,輕移蓮步,婀娜腰肢,手執云扇,時而輕抬玉腕低眉顯嬌媚,時而舒展云袖抬目更風流,其舞姿之行云流水一氣呵成令人嘆為觀止。
待到翾飛姑娘舞姿稍斂,推舉一旁,在座賓客才慢慢緩過勁來,相互小聲說道:“聽聞戚夫人楚舞人間罕見,我看這姑娘的舞姿可與之相較。”
“可堪一舞動長安啊,可堪一舞動長安啊。”
靳斯年扭頭對張彭祖說道:“看來我之前去流云坊的次數還不夠多,這樣的舞姿,若能再看上一回,就算住在流云坊也值了。”
張彭祖卻揶揄道:“你已經快要住在流云坊了。”
說完,露出了贊嘆的笑容,暗暗想到,嫮兒到底是嫮兒,果真辦的出,原本今天劉賀這么一鬧,就算嫮兒不上臺跳舞,陛下也未必架得住霍光和劉賀的面子,勢必婚事是要定下來了。可如今讓她這么一鬧,倒把她這件事情壓下來了。這不過這樣未免太過冒險,僅憑區區女子的魅力便左右朝堂之決定?真當劉賀純色狼?
張彭祖看了看霍成君,卻發現她正含著笑意,似乎很滿意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