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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念走到他跟前,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小聲道:“以后他再來,我不會讓他進門了。”
慕秋涼依舊沒說話,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云初念坐下來,看了看那碗粥,一點胃口也沒有。
慕秋涼把粥喝完,又吃了幾口菜。
云初念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過了一會,慕秋涼吃完飯,又喝了一杯清淡的茶水,放下茶杯后,這才看向云初念,低聲道:“去書房畫會畫。”
云初念急忙點頭:“好。”
慕秋涼站起身,出了屋往書房里走,云初念安靜地跟在他身后。
二人到了書房,一前一后地進了門。
“今天畫什么?”云初念走到書桌前,把桌面收拾了一下。
慕秋涼扯了一個椅子坐下來,解開自己的上衣,露出鎖骨處那道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疤,沉聲道:“畫這個。”
云初念抬頭,看了一眼后心口猛地一疼,關(guān)心道:“怎么還沒有好利索?還疼不疼?有沒有再找大夫好好醫(yī)治。”
慕秋涼沉默不語。
云初念鋪了一張新紙,用商量的語氣問:“今天我們不畫這個行不行?我怕你坐時間久了傷會疼,我們畫別的好嗎?我屋里這么多畫,你要哪一幅我都可以送給你。”
她話說的誠懇又小心,語音也很溫柔,慕秋涼望著她那雙好看的明亮雙眼,動了動唇,他知道她猜出了他的心思,故意這么說。
要說上一世,云初念和余安如何,那都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可是今日,余安這番表白明顯是在挑釁他。
“為何不想畫這個?”慕秋涼再開口,感覺口中有些苦澀,“這道傷疤這么有紀念意義,難道不值得畫嗎?”
“不是。”云初念急忙解釋,“我真的是怕你疼,傷口都還沒有完全愈合,還是別任性了,如果你真的想畫,我們改日再畫好不好?”
“好。”
慕秋涼答應(yīng)的干脆,只是坐著也不起身,衣服也不整理,明顯還在生悶氣。
云初念點了一株淡雅一點香,試圖讓房間里的氣氛好一些,然后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走到他跟前,輕聲說:“你先喝點茶,我看你嘴唇干裂,定是傷口沒有愈合發(fā)熱的緣故,現(xiàn)在天氣也熱,傷口不好處理,你多注意一些。”
她的每一句話都溫柔的不行,把茶杯遞到她手里,還不忘幫他把壓在椅子下的衣角扯出來。
慕秋涼靠著椅背,抬眸望著她,望著她好看的眉眼和微紅的臉頰,還有她那雙總是勾他的紅唇。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前世他記恨云初念十幾年是為何,前世他一遍遍徹查她和余安的死因是為何,前世他直到臨死前還緊緊抓著她的衣衫是為何。
這不是在堵一口,而是他心里早就有了她,早就放不下她。
直到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那種他以前認為侵害他身心的東西叫什么。
那叫喜歡。
他喜歡云初念。
好像從一開始就喜歡云初念。
云初念見他端著茶杯久久未喝,又從他手中接了回來,她走到桌前把茶杯放下。
慕秋涼望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中是說不出的滋味,他很想問一句,她是否也喜歡他,他也很想問一句,她能否果斷地拒絕余安。
他知道余安不會輕易放手,但他很想知道她的態(tài)度。
可他又害怕問出口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害怕她因此而躲避他。
他微微閉了一下眼里,心中的復(fù)雜幾乎要讓他崩潰了,他有些控制不住想要迫切擁有他的心情,那種眼看著她被表白的慌亂感,即便他裝的再平靜,終歸是掩飾不住了。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他冷靜了好一會,可最終也沒能冷靜下來。
哪怕他知道自己只剩十幾年的壽命,哪怕明知道不能陪她走完這一生,但他還是想在僅有的時間里,好好地疼她愛她一回。
“云初念。”他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云初念轉(zhuǎn)頭看他,走到他跟前,抬頭望著他,望著他復(fù)雜而又難受的樣子,輕聲說:“我知道你很生氣,等你想聽我解釋的時候我會好好給你解釋。”
他根本無需聽她解釋,或許她前世是愛余安的,但是今世,他能看出來,她心里是有他慕秋涼的,起碼現(xiàn)在有。
“云初念。”他走近她一步,伸出一只手,觸上她耳朵下那塊殷紅的胎記,顫了顫眼睫,輕聲問她:“拐騙了別人的心?是不是要負責(zé)?”
云初念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慕秋涼突然抓起她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左胸口上,俯低一些身子,望著她那雙疑惑的眼睛,又輕聲說:“心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有些疼,你是不是要負責(zé),要療傷?”
云初念摸上他健碩的胸膛,瞬間紅了臉,抬頭望著他,略微緊張地道:“好,我讓你受了傷,我讓你心疼,我……會對你負責(zé)。”
她說著,又向他走近一步:“我會負責(zé)一輩子。”
負責(zé)一輩子。
她話音剛落就突然被慕秋涼一把拽進了懷里,然后擁著她把她抵在了旁邊的畫架上。
畫架上的幾幅畫被撞得嘩啦啦地落下來,慕秋涼一只手摟個她的腰,一只手護著她的頭。
云初念趴在他的懷里,緊張地動也不敢動。
他的胸口緊緊地貼著她,她能感受到他溫?zé)岬捏w溫。